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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多久？”

“至少三年。”

林小镜想了想。

“三年。行。三年后我要看到一套新的灵能理论框架。不用完美，但要能用。”

埃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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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镜跟在她身后。

“妈妈，你对灵能好像特别上心。”

“因为灵能这东西，可能是我们下一步突破的关键。”

“什么突破？”

“文明等级的突破。”林小镜说，“我们现在是三级文明。想到四级，光靠技术不行。天琴当年到三级靠技术，从三级到四级的时候卡住了。卡了几千年，然后内战的。”

“你觉得灵能是答案？”

“我觉得灵能是答案的一部分。”林小镜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要去研究。”

她停下来，看着走廊尽头窗户外面。

“三年。希望三年后能有答案。”

“如果没有呢？”

“那就再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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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科研项目启动两个月后，塔克恩那边出了问题。

不是技术问题，是人的问题。

塔克恩派来的科研人员——如果那能叫科研人员的话——一共五个人。领头的叫格鲁，是戈尔的一个远房亲戚。格鲁在塔克恩的部落里算是有学问的，因为他能数到一千。

林小镜第一次见到格鲁的时候，他正在食堂里用手抓饭吃。

“你就是格鲁？”

格鲁抬起头，嘴角还粘着米粒。他站起来，比林小镜高了一头还多。

“我是格鲁。你是林？”

“林小镜。”

“名字太长了。我叫你林。”

“行。”

格鲁坐下来，继续用手抓饭。

“你们派来的人，”林小镜坐在他对面，“有几个读过书的？”

格鲁想了想：“五个都读过。”

“什么学历？”

“学历？”格鲁想了想，“酋长认命的。认命了就算学历。”

林小镜深吸了一口气。

“格鲁，你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搞科研。”

“你以前搞过科研吗？”

“没有。”

“那你觉得你能搞吗？”

格鲁停下抓饭的手，看着林小镜。

“林，你说实话，你觉得我们塔克恩人笨吗？”

林小镜看着他。

“不笨。”

“那为什么不能搞？”

林小镜沉默了几秒。

“因为搞科研需要基础。数学、物理、工程——这些东西不是天生的，要学。”

“那我们学。”

“从小学开始学。你们现在缺的不是天赋，是教育。你让我怎么把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清的人塞进实验室？”

格鲁放下了手里的饭。

“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

“那我回去跟戈尔说。我们不搞科研了。我们先搞教育。”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格鲁说，“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

林小镜看着他。

“格鲁，你这个人，比你看起来聪明。”

“我看起来笨？”

“看起来像只会上战场的那种。”

格鲁笑了。

“我上过战场。也上过当。上当多了，就学聪明了。”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林，谢谢你说实话。我们塔克恩人不喜欢听假话。”

“我也不喜欢说假话。”

格鲁点了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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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回去之后，戈尔还真发了消息来问。

“林院长，格鲁说你要我们搞教育？”

“我说的是你们要先搞教育，再搞科研。”

“那还不是搞教育。”

“有区别。”

“没区别。”戈尔说，“行。搞教育就搞教育。我让部落里的孩子都去上学。”

“你有学校吗？”

“没有。”

“老师呢？”

“没有。”

“那你拿什么搞教育？”

戈尔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怎么办？”

林小镜想了想。

“我派老师过去。你管吃管住。”

“管吃行。住的地方，我们塔克恩人不怎么住房子。”

“那你们住哪儿？”

“帐篷。”

“帐篷也行。有顶就行。”

戈尔笑了。

“林院长，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没什么。老师什么时候来？”

“三个月后。”

“我等。”

通信断了。

镜看着林小镜。

“妈妈，你从哪里变出老师来？”

“从退休的人里找。”林小镜说，“人联有那么多退休教师，找个几百个不难。”

“几百个不够。塔克恩有五十亿人。”

“几百个是先去打样的。样打好了，当地人自己就可以当老师了。”

镜想了想：“你说得通。”

“废话。说不通的事我不做。”

林小镜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新地球的黄昏。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妈妈，你今天下班挺早。”

“太阳还没下山呢。”

“你平时下班的时候太阳都下去两个小时了。”

林小镜没接话。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