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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也需要休息。”

“AI不需要休息。”

“我需要。”镜说，“你定的规矩。AI连续运行超过三十天要停机维护。”

“那是给你定的？”

“你当时说‘所有AI’。”

林小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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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的消息传开之后，民间反应不一。

大多数人是松了一口气。打了仗，死了人，赔了钱，没人想再来一次。但有一小部分人不太高兴——主要是军火相关的企业。战争结束了，订单就少了，钱就赚不到了。

林小镜在一次经济座谈会上，被一个军火商问了很直接的问题。

“林院长，你觉得和平能持续多久？”

林小镜看着他。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和平不会太久，让你继续卖军火？”

军火商笑了笑：“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判断。”

“我的判断是，和平能持续多久不取决于我，取决于克洛诺斯。他们不打，就和平。他们打，就打。”

“那你怎么判断他们会不会打？”

“我判断不了。”林小镜说，“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准备不是为了打，是为了让他们不敢打。”

军火商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会后，镜对林小镜说：“那个军火商，你得罪他了。”

“得罪就得罪。他说那种话，我没当场骂他已经给面子了。”

“你以前不会这么直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小镜说，“我快二百六十岁了，没时间跟人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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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诺斯的和平口信传回来之后，议会里有人提议正式签订永久和平条约。

林小镜反对。

“永久和平条约这种东西，签了也没用。想打你的人，不会因为一张纸就不打。不想打你的人，不签也不会打。”

“那就不签了？”一个议员问。

“不签。保持现状。现在的和约还有九年到期，到时候再说。”

“万一到期了他们不续呢？”

“那就再谈。谈不拢就打。”林小镜说，“打仗不可怕。可怕的是以为签了条约就万事大吉了。”

议会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议员又问：“你对和平就这么悲观？”

“我不是悲观。”林小镜说，“我是现实。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只要我们还强，和平就在。哪天人联弱了，什么条约都拦不住。”

她说完就坐下了。

议长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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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平静还在继续。

侦察卫星的数据显示，克洛诺斯的舰队活动频率在下降。不是因为减少了巡逻，而是他们的老旧舰艇开始退役了，新的还没补上来。

战争赔款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赵远山看完数据，说了一句：“克洛诺斯至少十年内没有能力发动大规模战争。”

林小镜说：“那就争取二十年。”

“怎么争取？”

“帮他们还债。”

赵远山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不是真的帮他们还。是给他们一条赚钱的路。”林小镜说，“贸易。克洛诺斯控制的星域里有不少资源，我们可以买。他们有钱了，赔款就能按时还，经济就能恢复，国内的反战情绪就会降下来。”

“你这是养虎为患。”

“养一个十年没能力打仗的虎，和养一个天天想着报仇的虎，你选哪个？”

赵远山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逻辑，我接受不了。”

“不需要你接受。需要你想清楚。”林小镜说，“我不是在帮克洛诺斯。我是在帮我们自己。一个稳定、虚弱、不愿意打仗的邻居，比一个贫穷、仇恨、随时想咬人的邻居好对付。”

赵远山走了。

他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灌了一碗苦药。

镜说：“他还是不同意。”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议会同意了就行。”

“议会能同意吗？”

“能。”林小镜说，“因为省钱。打仗花钱，贸易赚钱。议会里的人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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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林小镜的贸易方案在议会里顺利通过了。

反对票只有十几张，大部分来自赵远山那边的人。

林小镜没去看投票过程。她待在办公室里，喝水。

水是温的。

“镜。”

“在。”

“你觉得克洛诺斯会接受贸易吗？”

“会。因为他们缺钱。”

“那就等他们接受。”

林小镜放下杯子。

“妈妈，你今天好像不太想说话。”

“没什么想说的。”

“你以前有很多话。”

“以前是以前。”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低嗡声。

“镜。”

“在。”

“风扇的声音呢？”

“那是空调。”

“空调关了？”

“没关。你听习惯了，就不觉得响了。”

林小镜睁开眼睛。

“也是。”

她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