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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谁说得对？”

“都对。都不对。”林小镜说，“教育预算就那么多，怎么分都有道理。关键是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那你来提一个方案。”

“我不提。你们自己吵出来的方案，你们才会认。我提了，你们会觉得是我压下来的。”

陈曦看了她几秒。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

“不是推卸。是让你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陈曦走了。

镜问林小镜：“他会自己解决吗？”

“不知道。但至少他在想。”

繁荣的表象下，有一些小问题在积累。

最明显的是贫富差距。人联的经济总量在增长，但不是所有人都受益。曙光市的房价翻了一倍，有房子的人财富增值了，没房子的人更难买房了。南大陆开发创造了很多就业机会，但也让一些传统行业的工人失业了。

镜把这些数据整理成了一份报告，标题叫《经济增长中的分配问题》。

林小镜看完报告，沉默了一会儿。

“你写这个，是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让你做什么。是让你知道。”

“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决定。”

林小镜站起来，走到窗前。

“分配问题，比增长问题难办。增长可以靠技术、靠市场。分配涉及到谁多谁少，谁上谁下。动谁的利益谁跟你急。”

“所以你不管？”

“不是不管。是不能急。急了一刀切，切出问题来更麻烦。”

“那怎么管？”

“慢慢来。先盯着，别让差距拉太大。等条件成熟了再调整。”

“条件成熟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到了就知道了。”

人联一百一十五年，经济繁荣还在继续。

林小镜在年终总结会上说了一句话：“今年的经济数据很好看。但数据好看不代表日子好过。有人赚了，就有人亏了。我们要盯着的不是平均数，是那些没跟上的人。”

台下的议员们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不太整齐。

散会后，赵远山来找她。

“林院长，你说那段话，是在提醒谁？”

“所有人。”

“包括我？”

“包括你。”

赵远山想了想。

“我那边没什么问题。军人的收入这几年一直在涨。”

“军人的收入涨了，军人的家属呢？军人的孩子上学方便吗？军人的父母看病容易吗？”

赵远山愣了一下。

“这些事，我以前没怎么想过。”

“现在想。”

赵远山点了点头，走了。

镜从角落里出来。

“妈妈，你今天说了很多话。”

“嗯。”

“平时你不说这么多。”

“平时没到说的时候。现在到了。”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

“镜。”

“在。”

“白泽城的建设进度怎么样了？”

“主体结构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第一批研究所已经入驻了。灵能研究中心、物理研究所、考古研究所——都在那边了。”

“陈远山的奇点引擎项目呢？”

“工程验证装置建完了。正在调试。预计明年可以第一次试运行。”

“让他小心点。别把新地球炸了。”

“他说不会。”

“他说不会就不会？”

“他说‘就算炸了也炸不了整个新地球，最多炸半个大陆’。”

林小镜深吸了一口气。

“你跟他说，炸了半个大陆，我把他塞进奇点里。”

“说了。他说‘行’。”

林小镜摇了摇头。

“这个人，早晚要出事。”

“但他说不定真能把奇点引擎搞出来。”

“搞出来是他的本事。搞出来之前没把大陆炸了，是我的运气。”

她放下杯子。

“行了。下班。”

“你今天下班比平时早。”

“累了。”

她走出办公室，脚步不快不慢。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照着她往前走。

镜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到这里就有人问了镜是人工智能怎么跟在主角后面呢？以前说过主角给镜做过仿生机械生体至于以前的坏了怎么办肯定是在做一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