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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活在世界上两百多年,外表永远十八岁。这不是童话是什么?”
林小镜没接话。
白泽城的基础物理研究所里,挂着一幅林小镜的画像。
不是她要求的。是研究所的人自己挂的。画像不大,挂在走廊的尽头,画的是她年轻时的样子——银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支笔。
林小镜第一次看到这幅画像的时候,在画像前站了十几秒。
“这是谁画的?”
“研究所的一个助理研究员。”镜说,“业余爱好。”
“画得不错。”
“你不生气?”
“挂个画像而已。又不是灵位。”
镜又沉默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老是噎住?”
“因为你说话的方式让人没法接。”
林小镜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也会被人噎住?”
“我是你造的。你说话的方式,我学不会。”
“学不会是好事。学会了你就不像AI了。”
“我不像AI像什么?”
“像人。”
镜没接话。
白泽城之外,曙光市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林小镜。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形成的。曙光市的中央广场上,有人摆了一束花。没有留言,没有署名,就是一束白色的花,放在广场中央的石板地上。
第二天,花多了。
第三天,多了几束。
一周之后,广场中央摆了上百束花。
林小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皱了皱眉。
“谁让放的?”
“没人让。自发行为。”
“为什么放花?”
“因为你还在。”
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们拿走。我不需要花。”
“他们说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他们自己的。”
“什么意思?”
“他们放花,不是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是为了表达对自己的安慰。你在,他们就觉得安心。”
林小镜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白泽城的工地还在继续。起重机在移动,工人在走动。一切都很有秩序。
“镜。”
“在。”
“我是不是活得太久了?”
镜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开始想这些没用的事了。”
“想什么?”
“想那些花。想那幅画像。想‘银发院长’这个称呼。以前我不在乎这些东西。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乎了。”
镜沉默了很久。
“可能是因为你老了。”
林小镜转过头看着她。
“我两百八十八岁。不老。”
“你没有老。但你在变。”
林小镜没反驳。
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白泽城的天边,太阳正在落山。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大片大片地铺在空中。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一百二十二年,白泽城基础物理研究所挂了我的画像。曙光市中央广场有人给我放花。我不喜欢这样。但我不反对。”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别告诉任何人我说的这些话。”
“为什么?”
“因为这些话听起来像遗言。我还不想死。”
镜没再问了。
窗外,太阳完全落下去了。
白泽城的灯光开始亮起来。一点一点,像星星落在地面上。
(至于两百岁以上的人为什么比较少的话原本5千年只是理论数值,平均只有3千年左右因为有一些老人因为接种的比较晚所以寿命只提升了几十年后续安顿之后逐渐去世大部分政治阶层也重新洗牌,所以之后每个婴儿一出生就要接种基因优化药剂但是是比较温和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