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艾露恩笑了：“那你就继续急吧。我们不急。”

伊森和人类的融合进度，比预期的慢。

不是因为有矛盾，是因为双方的生活节奏差太多了。伊森人做事慢条斯理，人类雷厉风行。伊森人开会能从早开到晚，一句一句磨，不急着出结论。人类开会恨不得十五分钟就散。

林小镜参加过一次伊森主导的联合会议。会议内容是关于灵能研究的合作方向。总共三个议题，伊森人花了四个小时讨论第一个议题。林小镜坐在那里，忍着没催。

散会后，艾露恩对她说：“你一直想说话。”

“我忍住了。”

“我知道。你忍的时候手指在敲桌子。”

“那是我在数数。”

“数到多少了？”

“数到一万多了。”

艾露恩笑出了声。

但融合慢也有好处。慢的好处是不会出错。伊森人把每件事都想得很仔细，做决策之前会把所有可能性都摆出来。这种做法在人类看来是效率低下，但从长远来看，减少了返工和纠错的成本。

林小镜在一次总结会上说：“伊森人做事慢。但他们的决策很少出错。我们的决策快，但出错的概率高。两种方式各有好坏。既然是一家人了，能不能互相学一点？”

台下有人点头。

伊森和塔克恩的融合也很有趣。

塔克恩人做事快，但不太动脑子。伊森人做事慢，但想得深。两个文明凑在一起之后，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塔克恩人帮伊森人提高效率，伊森人帮塔克恩人提高精度。

戈尔在一次联合军演后给林小镜打了个电话：“你们伊森人打仗的时候，想得太多了。”

“他们怎么想的？”

“打个仗还要研究战术、分析数据、做沙盘推演。我们塔克恩人直接冲上去就打了。”

“谁赢了？”

戈尔沉默了两秒。

“……他们赢了。”

林小镜说：“那你还要说什么？”

戈尔又说：“但我们冲上去的时候很爽。”

“爽赢了？”

“……输了也爽。”

林小镜挂了电话。

戈尔后来找了伊森的指挥官交流经验。伊森指挥官教他用数据分析战场态势，戈尔教伊森指挥官怎么鼓舞士气。双方都觉得对方的方法有点道理。

林小镜知道这件事之后，没说什么。她只是让镜记录下来，作为跨文明合作的案例。

文化融合的成果，逐渐体现在一些具体的事情上。

比如灵能研究。伊森的灵能理论和人类的科学方法论结合起来之后，灵能的研究效率提高了不少。以前要靠“悟”的东西，现在可以靠“算”了。

比如建筑。伊森的生态建筑技术和人类的工程能力结合，建出了更节能、更舒适的建筑。白泽城二期的一些新楼就用了伊森的设计理念。

比如农业。伊森的自然亲和灵能让农作物的产量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塔克恩战士转行做农业的不少，他们说“打仗打累了，种地轻松一点”。

林小镜看到这些变化，觉得还行。

不是惊喜，是“本来就应该这样”的感觉。

“妈妈，你对文化融合好像不太兴奋。”镜说。

“兴奋什么？”

“这是人联第一次有多元文明深度融合的例子。天琴没有这么深，塔克恩没有这么深。”

“融合是好事。但融合了不一定马上出结果。要等。”

“等什么？”

“等下一代。这一代人还在磨合，下一代人出生就在融合的环境里，他们会比我们更自然。”

镜想了想：“你说得对。”

林小镜拿起杯子喝水。水是温的。

“镜。”

“在。”

“你说森林星球上的伊森人，如果加入了人联，他们也会这样融合吗？”

“可能不会。他们的文化更原始，融入需要更长的时间。”

“你觉得要多久？”

“可能几百年。”

林小镜放下杯子。

“几百年。不算长。”

“对你来说不长。”

“对你也一样。”

镜没说话。

窗外，白泽城的灯光在夜色里亮着。

林小镜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前，继续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