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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441年，人联三百九十四年

探险队出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从白泽城天文与深空探测区的主楼监控室窗口望出去，已经看不到任何探测船留下的痕迹。

天空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偶尔有一片云飘过，偶尔有悬浮车以固定的高度经过，留下持续几秒的气流扰动，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林小镜在出发后的第二周去了一次天文与深空探测区。

她是从办公室走过去的，沿着步道穿过几栋建筑之间的连接通道，走进主楼大厅时，入口处的感应门以正常的开启速度向两侧滑开。

大厅里的布局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值班台后面有两个人在低声交谈，语气平稳，像是日常交流。

林小镜经过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也没有停下来。

她走到监控室门口时停了一下，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有一块屏幕正在显示着几支探险队的位置标记。

那些标记正在缓慢地向星系边缘移动，在屏幕上以细微的速度变化着位置。屏幕上方的数据栏显示着航行时间和距离。

她没有敲门进去。站在那里看了大约十秒，然后离开了。

探险队出发后的第一个月，没有太多消息传回来。各队按照预定的航线航行，没有遇到意外。

他们的通信内容主要是航行状态的数据，包括当前位置、航行参数和传感器状态。

这些数据通过超空间通信节点传回，再由天文与深空探测区的值班人员按流程登记和存储。

林小镜没有收到需要特别关注的通报。

她的日常节奏没有因为探险队的出发而发生明显变化。

早上到办公室，查看前一天的数据更新，处理各机构提交的报告和申请，下午有时会有会议或需要外出的行程。

晚上她会沿着固定的路线走一段路，从办公室到住宿区，沿着步道穿过绿化带。

有一天傍晚，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从天琴方向来白泽城做短期交流的科研人员。

那人站在步道边缘看一棵树的树冠，树枝在风中的摆动幅度不大，树冠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辨。

她经过时对方认出了她，打了个招呼。

她停下来，两人交谈了几句，内容主要是关于季节变化和白泽城植被的养护情况，没有提到探险队的事。

说完后她继续向前走去。

她回到办公室，打开终端，看到今天的消息列表里有一条新的更新，内容简短，只提到一支探险队已经接近银河系边缘的第一片搜索区，预计在几天后开始第一次扫描。

她浏览了更新的内容，确认扫描计划的具体安排，然后关闭了终端。她没有附加任何评论，也没有将消息转发给其他人。

几天后，天文与深空探测区传回了第一段搜索数据，内容主要是关于那片搜索区的星际介质分布情况，对气体桥的探测尚未取得明确的进展。

报告中没有使用任何保留或不确定性的表述，也没有提到下一步的调整方案。

林小镜读完后把报告放进了已读文件夹，在备注栏里记录了一个简短的日期标注。

赵远山有一次路过白泽城时，和她一起在食堂吃了顿饭。他提到探险队的组建速度比预想的快，他原本以为会拖到第二年才出发。

林小镜说，筹备工作从法案通过前就已经在推进了，一些设备的研制周期也在前期就已经完成了。

那你觉得他们多久能有发现？赵远山问。

不确定。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这种事情取决于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