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小镜看了十秒。

“这是什么？”

“奇点引擎的能量转化效率曲线。这是最新的数据。”

“不是都量产了吗？还要优化？”

“量产的是一代。这是二代。效率比一代高了百分之八十。”

林小镜看着那条曲线。确实比之前看到的漂亮很多。

“你什么时候搞的？”

“这几年一直在搞。没跟你说，是因为没做成。现在做成了才敢说。”

“你胆子不小。瞒着我做项目。”

“我没瞒你。我只是……没汇报。”

“有区别吗？”

“有。汇报是主动告诉你。没汇报是你没问。”

林小镜看着他：“你今天话特别多。”

“因为东西做成了。”

陈远山走了之后，林小镜对镜说：“他这个人，说话跟打仗一样。没做成的时候一声不吭，做成了就跑来炫耀。”

“但他做成了。”

“对。所以他炫耀我也认了。”

奇点引擎二代机在一年后装上了第一艘实验舰。实验舰的速度比预期快了，因为能源系统更轻、更小、更高效。

赵远山看到实验数据之后，只说了两个字：“我要。”

林小镜说：“等量产。一批一批来。”

赵远山说：“我等不了。”

“你等得了。你等了这么多年了。”

赵远山没再说什么。

灵能研究也有进展。

伊瑟拉在十年跟踪报告里写道：“灵能训练的成功率已经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之间。但新发现是：成功率与受训者的年龄呈负相关。越年轻的受训者成功率越高。十岁以下的受训者，成功率接近百分之六十。”

林小镜看完报告，问了一个问题：“十岁以下的成功率最高？”

“对。”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从更小的时候开始训练？”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有难度。太小的孩子无法理解训练内容。”

“那就开发适合儿童的训练方法。”

“这需要时间。”

“多久？”

“五年到十年。”

“那就五年到十年。”

她顿了顿：“不要把儿童训练变成军事训练。灵能是给所有人的。不是只给军人。”

伊瑟拉点了点头。

太阳系的探测器，终于到了。

信号传回来的那天，林小镜正在吃午饭。镜走进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她已经能分辨出这种细微的变化了。

“到了？”

“到了。第一批画面传回来了。”

林小镜放下筷子，走到投影前。

画面很暗，但清晰度很高。新探测器的设备比上一批先进得多，能拍出非常精细的细节。

木星——暗红色，表面的大红斑依然在转动。斑点周围的气流形成了细密的纹路，像一幅抽象画。探测器的质谱仪分析显示，木星的大气成分和太阳毁灭前有了显着变化。更多的重元素被吸入了大气层，让它的颜色变得更暗、更深。

火星——孤独地在一条长长的椭圆轨道上绕行。最近的时候离木星很近，近到表面被潮汐力拉扯出了明显的褶皱。最远的时候又飘得很远，远到几乎是在木星和天王星之间穿行。探测器在火星表面拍到了几处疑似基地遗址的痕迹，被尘埃覆盖着，但轮廓清晰。

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被木星的引力捕获，在巨大的轨道上缓缓转动。冥王星的轨道偏得离谱，像一颗迷路的小石子。

林小镜看完了所有画面，没有说话。

“妈妈，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件事。”

“什么？”

“太阳系死了。但又活了。以另一种方式。”

“木星成了新的中心。”

“对。木星现在是太阳系的主人了。”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把画面发给博物馆。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好。”

“还有。把火星基地的遗址画面放大，投影出来。”

镜放大了画面。

火星表面的尘埃下，隐约可见几根支架和一段弧形的结构。那是人类曾经在那里生活过的地方。

林小镜看了很久。

“还在。”

“还在。”

“那就行。”

她转身走回桌前，把已经凉了的面条端起来，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