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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塔克恩，指导当地的灵能战士如何更精细地使用战斗灵能。去了克利安，帮他们建立了第一套灵能训练体系。去了天琴，重新整合了天琴本土的灵能教育资源。

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林小镜发一条消息。内容很短，通常是“到了”“走了”“不错”。

林小镜有一次回了一条：“你话真少。”

伊瑟拉回了五个字：“我老了，话少。”

林小镜看完，笑了一下。

伊瑟拉巡回一年后，回到了白泽城。

她带回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内容包括各文明灵能教育的现状、问题、改进建议。报告很厚，林小镜花了三天才看完。

看完之后，她把报告放下。

“这份报告，基本可以当成未来三十年的灵能教育蓝图来用。”

“你觉得可行？”伊瑟拉问。

“可行。但需要时间。”

“我给你时间。你给钱。”

林小镜看着她：“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跟你学的。”

伊瑟拉的学生们陆续返回了白泽城。他们把各个中心的训练数据带回汇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数据库。这个数据库被镜分析之后，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灵能训练的最佳起始年龄，是八岁到十岁之间。”

“为什么不是越早越好？”

“因为太小的孩子注意力集中不了。太晚的孩子习惯已经形成，改起来难。八岁到十岁是平衡点。”

林小镜想了想：“那就从八岁开始。”

“需要修改教育法。”

“那就修。”

教育法的修改在议会上引起了争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反对的主要理由是——把灵能训练纳入义务教育，会加重教育系统的负担，而且有些文明的教育资源不够。

林小镜在会上说了一句话：“负担是可以解决的。资源不够可以调配。但灵能是未来。这个方向不能变。”

议案通过了。

教育法修改之后，人联各成员文明的学校陆续开设了灵能基础课程。塔克恩、天琴、伊森——这些本来就有灵能传统的文明做起来容易。克利安、森林星球这些没有灵能传统的文明，做得慢一些，但也在推进。

林小镜看到进度报告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三十年之后，灵能就是每个孩子的必修课了。那时候，灵能者不再是少数人。”

镜说：“到时候，社会的分化问题会解决。”

“不一定解决。但至少不会恶化。”

伊瑟拉在灵能研究中心的办公室里，挂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棵大树，根系很深，枝叶繁茂。树冠上有各种颜色——蓝色代表天琴，绿色代表伊森，红色代表塔克恩，银色代表人类。

林小镜问：“这是什么？”

“人联的灵能树。”

“为什么是树？”

“因为根是同一个。枝叶是分开的。但都长在同一棵树上。”

林小镜看着那幅画，没有说话。

“你不喜欢？”伊瑟拉问。

“喜欢。只是我在想，根是什么？”

伊瑟拉沉默了一会儿：“根是我们对灵能的共同追求。不管是天琴还是伊森还是人类，我们都在追寻同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对世界更深入的理解。”

林小镜点了点头。

那幅画后来被复制了很多份，挂在了人联各个灵能中心的墙上。

林小镜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

“镜。”

“在。”

“你觉得灵能普及之后，人联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但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

“变好还是变坏？”

“都有可能。取决于我们怎么用。”

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是说，我们还有得选。”

“对。还有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