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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海源三个王国的名字，舰队翻译成了人类能理解的形式。

最大的那个叫“深蓝王国”，控制的海域最广，人口最多。第二个叫“珊瑚王国”，海域较小，但资源丰富。第三个叫“潮汐王国”，位于海流交汇处，控制着重要的贸易通道。

“深蓝、珊瑚、潮汐。”林小镜念了一遍，“名字起得挺好。”

“是舰队语言学家根据他们的语言含义转译的。”

“转译得好。”

“深蓝王国最近在扩建军队。”镜调出一组数据，“过去两年里，他们的军事预算增长了百分之三十。新建了一批水下作战平台，功能可能是投掷爆震武器。”

“珊瑚王国呢？”

“珊瑚王国也在扩军。但速度慢一些。他们更依赖防御工事，而不是主动进攻。”

“潮汐王国呢？”

“潮汐王国没有扩军。他们在扩建贸易港口，似乎想通过经济影响力来制衡其他两国。”

林小镜听完，想了想。

“三个王国走了三条不同的路。一个靠武力，一个靠防御，一个靠贸易。谁的路对，要看最后结果。”

“你觉得谁会赢？”

“没有赢家。只有谁先撑不住。”

舰队后来三年的观测数据证实了林小镜的判断。

深蓝王国和珊瑚王国之间发生了几次小规模摩擦。没有正式开战，但双方的巡逻队在边境海域发生了冲突，死了不少人。

潮汐王国保持了中立，但开始限制向深蓝王国出口资源。

局势越来越紧张。

林小镜每天看一次海源的简报，然后放下。

“镜。”

“在。”

“如果他们在我们接触之前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办？”

“按照现有的接触策略，我们不应该干涉。”

“那如果他们打完了，输的那一方灭国了呢？”

镜沉默了一下：“那也是他们自己的历史。”

林小镜看着投影上的蓝色星球。

“那我们就看着他们打。”

“你好像不太舒服。”

“是不太舒服。但这不是我们的战争。不是我们造成的，也不该由我们来解决。”

“你说得对。”

林小镜关掉了投影。

“继续观察。有重大变化再通知我。”

“好。”

一个月后，深蓝王国和珊瑚王国同时向潮汐王国派出了使节。

根据舰队的监听，使节的任务是一样的——争取潮汐王国的支持。如果潮汐王国倒向深蓝，珊瑚就输定了。如果潮汐王国倒向珊瑚，深蓝也不一定赢。

潮汐王国没有立刻答复。他们在犹豫。

“潮汐王国的决定，可能会决定整个海源的未来。”镜说。

“一个贸易王国，手里握着整个海源的命脉。”林小镜说，“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大的力量。”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不知道。但不管怎么选，都会有人不满意。”

潮汐王国最终选择了中立。不接受任何一方的结盟请求，但也不切断任何一方的贸易。

这个决定在短期内维持了和平。但长期来看，只是把冲突推迟了。

林小镜看到这个结果之后说了一句：“中立是最好的选择。在不想打仗的时候，中立就是赢。”

“但深蓝和珊瑚都不满意。”

“他们不满意也不打了。至少暂时不打。”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海源的事，可能要拖很久。”

“可能要上百年。”

“上百年。不算长。”

“对你来说不长。”

林小镜没有接话。

海源的天空在卫星图像里依然是深蓝色的。水面平静，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