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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拉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喝。苦的。”

林小镜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确实苦。”

“苦的好。苦的提神。”

“我不用提神。我本来精神就很好。”

“你精神很好，但你的脸色不太好。”

林小镜放下杯子：“你今天说话很直接。”

“我说话一直很直接。”伊瑟拉说，“我只是平时不说那么多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进来，几片叶子落在桌上。

“林院长，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有点累？”

“没有。”

“你骗不了我。我也活了一万多年了，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表面上什么都好，实际上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林小镜看着伊瑟拉，沉默了几秒。

“你是来劝我休息的？”

“不。我是来告诉你——撑不住的时候，可以停一下。”

“停一下？停一下，事情也不会变少。”

“事情不会变少。但你的精神会变好。”

林小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苦的，但第二口比第一口习惯了一些。

她坐了一会儿，走了。

灵能训练中心的地下三层，是初级训练室。

训练室里坐着二十个孩子，全是新地球来的，年龄在八岁到十岁之间。他们坐在垫子上，闭着眼睛，试图感知面前的金属球。

林小镜站在观察窗后面，看着里面的场景。

一个女孩的金属球动了一下。只是微微地滚动了一厘米，但球确实动了。

旁边的助教记录了数据。

林小镜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遇到了伊瑟拉的一个学生——那个六千岁的天琴灵能大师，正在给几个年轻研究员讲解什么。

“林院长，你来看训练？”

“路过。”

“这些孩子进步很快。这个班二十个人，已经有十二个人能移动物体了。”

“成功率百分之六十。”

“对。比成年人的成功率高一倍。”

“为什么？”

“因为孩子的脑子还没定型。他们不觉得‘移动物体’是不可能的。成年人觉得不可能，脑子就自己把路堵死了。”

林小镜想了想：“那我们应该更早开始训练。”

“我们已经在试了。六岁组的数据也不错。”

“六岁组？”

“对。在伊森主星上有一个试点，招了五十个六岁的孩子。成功率接近百分之八十。”

林小镜沉默了一下：“你们让六岁的孩子练灵能？”

“不是练。是玩。用游戏的方式让他们接触灵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练。”

“效果比正式的还好？”

“好得多。因为不紧张。”

林小镜点了点头，进了电梯。

镜的载体站在食堂门口，等着林小镜出来。

食堂里人很多，各种文明的研究员混在一起吃饭。塔克恩的战士坐在角落里大口吃肉，天琴的研究员慢悠悠地喝着汤，人类端着餐盘匆匆走过。

林小镜端了一碗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镜坐在她对面，面前什么都没放。

“你不吃？”

“我不需要。”

“你坐着也是坐着，端一杯水放着也行。”

镜想了想，起身去端了一杯水，放在自己面前。

林小镜开始吃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有点紧张地站在桌前：“林院长，我……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我是新来的，材料科学研究所的。我想问，你每天工作这么久，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林小镜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还在适应。”

“那就是能坚持下来。能坚持的时候，就坚持。坚持不下来的时候，就休息。”

年轻人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年轻人走了。

林小镜继续吃面。

镜坐在对面，看着那杯水。水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