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也不认命。”

“我不认命。但我认规律。规律告诉你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停。”

她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天琴亮了。这是一件好事。”

森林星球的发展速度，比林小镜预期的慢。

加入人联之后，他们没有立刻接受新技术，也没有大规模改革自己的社会结构。长老会决定“慢慢来”——先观察人联怎么运作，再决定自己要怎么融入。

林小镜对这种态度没什么意见。

“他们有自己的节奏。不催。”

但有些事还是变了。森林星球的年轻人开始有人离开母星，到人联的其他成员文明去学习。第一批只有几十个人，去了天琴、塔克恩、伊森。几年后，有人回来了，带回了新技术、新知识、新想法。

“长老会说，这是好事。”镜说，“但他们也担心，年轻人出去久了，可能就不想回来了。”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你不在乎他们的人才流失？”

“人才流失？他们只有几百万人。就算走了一半，也才两百多万。人联缺这两百万人吗？”

“不缺。但森林星球缺。”

“那他们就会想办法留住人。留不住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镜想了想：“你这个逻辑，有点残酷。”

“不是残酷。是现实。每个文明都要学会在更大的环境里生存。森林星球也不例外。”

森林星球的年轻一代，后来有人留在了外面，也有人回到了母星。回母星的那些人，带回了经验和技术，开始在森林星球上进行小规模的改革。建了第一所学校，办了第一份报纸，修了第一条硬化道路。

林小镜看到这些报告的时候，说了一句：“他们在慢慢地跟上。不需要我们推。”

海洋开发计划推进的同时，海源的内部局势也在慢慢变化。

深蓝王国和珊瑚王国的资源危机持续了几年，双方都开始支撑不住了。潮汐王国的贸易扩张虽然让它们的经济受益，但也引起了深蓝和珊瑚的不满。

“他们可能在酝酿什么。”镜说，“深蓝和珊瑚的军事调动频率最近三个月上升了百分之五十。”

“准备打仗？”

“不确定。可能是在施压，也可能是在准备谈判。”

“谈判的可能性大吗？”

“不大。双方的公开言论都在互相指责。没有缓和迹象。”

林小镜看着简报，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们要打的话，会在什么时候打？”

“按照目前的速度，可能在半年到一年内。”

“那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如果他们真的打了，我们会面临一个问题——要不要干预？”

“你之前说过不干预。”

“我说的是‘在正常情况下不干预’。如果战争规模扩大到了种族灭绝的程度，那就不正常了。”

镜沉默了一下：“你是在重新评估策略？”

“我是在提前想。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不干涉’来解决。有些时候，看着别人死也是不道德的。”

镜没有再追问。

海源的局势还在发展。深蓝王国的舰队在边境上集结，珊瑚王国的防御工事在加固。潮汐王国继续保持中立，但开始向两个王国同时出售武器。

“潮汐王国在两边赚钱。”林小镜说。

“他们在利用战争威胁获利。”

“如果深蓝和珊瑚打起来，潮汐是最大的赢家。”

“可能。也可能他们会被双方同时盯上。”

“那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林小镜靠在椅背上，看着投影上的海源星图。三块不同颜色的区域，边界线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张。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一百六十九年，天琴戴森云修复完成。森林星球开始缓慢融合。海源局势紧张。我们还在观察。”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瑟琳的那段话，留存下来。以后写历史的时候会用到。”

“已经存了。”

林小镜点了点头，关掉了投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白泽城的灯光在夜色里亮着。她坐了一会儿，起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