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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镜看了他一眼：“你是建筑规划师？”

“是的。我叫刘远，星门前哨站的首席规划师。”

“刘远。你干得不错。”

“谢谢。”

林小镜在星门前哨站待了两天，走了走看了看。这里的建筑虽然简陋，但规划得很有条理。街道是直的，分区是明确的，绿化的空间预留了。虽然大部分区域还在建设中，但轮廓已经出来了。

返回白泽城的路上，林小镜对镜说了一句话：“星门这个名字，起对了。”

“为什么？”

“因为那里真的是一个门。门后面是什么，还没完全看到。但门已经打开了。”

新航线的开通，带动了人联内部的一个趋势——更多的文明开始修建自己的航线网络。

以前各文明之间的交通主要依赖人联的公共运输系统，线路固定，班次有限。现在越来越多的文明开始投资建设自己的航线，连接自己感兴趣的节点。

“这是好事吗？”林小镜问镜。

“好事。说明各文明有动力去发展自己的交通网络。但也有风险——如果各文明的航线标准不统一，会导致兼容性问题。”

“那就统一标准。”

“已经在做。但各文明的进度不同，快的已经建好了，慢的还在规划。”

“让他们按自己的节奏来。但标准必须统一。不能建好了才发现接不上。”

统一标准的工作由人联的交通运输委员会负责。委员会里有各文明的代表，定期开会讨论标准问题。以前经常吵架，现在吵架少了。

“因为大家发现，标准统一了对自己也有好处。”镜说，“航线接上了，自己也能用别人的线路。”

“利益驱动比说服教育管用。”

“是的。让人看到好处，比告诉他对错更有效。”

新航线的成功，让林小镜想起了人类历史上的那些航线——从欧亚大陆的丝绸之路到太平洋的跨洋航线。每一条航线都改变了当时的世界格局。

“我们在做同样的事情。”她说，“只是规模更大，速度更快。”

“你是在把自己比作历史？”

“不是比作。是我们在创造历史。但历史不会记住细节。只会记住那些大的轮廓。”

“你觉得新航线算不算大的轮廓？”

“算。但只是其中的一条。还有更多路要修。”

林小镜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星图。新航线的路线被标成了红色，从新地球一直延伸到星门前哨站，沿途经过了十几个恒星系统。

“镜。”

“在。”

“帮我把这张星图更新一下。把各文明正在规划中的航线也标上去。”

“好。”

“还有，标完之后，发一份到议会。让所有人都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人联正在连起来。”

星图更新之后，林小镜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红色的航线像血管一样，从中心向四周延伸。有的已经通了，有的还在建，有的只是规划中的虚线。但所有的线都在往外走，往更远的地方去。

“这像一棵树。”她说。

“什么树？”

“一棵正在生长的树。树根在新地球，树干在伊森，树枝在往外长。”

“那星门是什么？”

“星门是一片新叶子。”

林小镜伸出手，碰了一下星图上的那个点——星门前哨站。

“等它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