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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确认了再说。”

土卫六的数据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陆续传回。

热源的数量没有增加，但它们的运动模式越来越清晰。它们沿着固定的路径移动，像是某种迁徙或者巡逻。路径之间有交叉点，交叉点上偶尔会有热源短暂停留，然后分开。

“它们在交流。”林小镜说。

“有这种可能。但也不能排除是某种自动机械的行为。”

“自动机械不会一起移动。自动机械只会沿着固定的程序运行。这些热源之间有协调性。”

“你是说，它们是有组织的？”

“我说的是——它们看起来像是有组织的。”

林小镜站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白泽城的灯光稀稀落落，远处的山脉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片暗蓝色。

“太阳系没了。但土卫六

“它们可能是太阳系毁灭之后才出现的。”

“可能是。也可能它们一直就在那里。人类在土卫六上建过前哨站，从来没有发现过它们。”

“它们藏得很好。”

“藏得很好。或者它们对地表的东西不感兴趣。”

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它们真的是生物，那它们就是太阳系最后的幸存者。”

“太阳系的幸存者。除了人类。”

“人类走了。它们没走。它们留下来了。”

林小镜转过身来。

“让探测器继续监测。不要干扰它们。只是看着。”

“好。”

土卫六的发现，让林小镜重新思考了一件事——太阳系死了吗？

表面上来看，太阳系已经死了。太阳变成了白矮星，地球没了，大部分行星被木星的引力重新安排了轨道。但土卫六

她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没有提这件事，但她自己在想。

“镜。”

“在。”

“如果土卫六

“土卫六的冰层下方有液态水。土卫六有地热活动，可能是热源提供了能量。”

“所以它们不需要太阳？”

“不需要。它们靠土卫六内部的热量活着。”

“那太阳死了，对它们影响不大。”

“影响不大。它们的生活环境在地下，不依赖地表的光照。”

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

“人类就不一样了。人类靠太阳活了十几万年。太阳死了，人类必须走。”

“人类走了。人类活下来了。”

“对。人类活下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白泽城。夜色深了，灯光还在亮着。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一百八十五年，土卫六发现不明热源。疑似生物。目前正在观测中。”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们确认了那是生物，派人去看看。”

“派人？土卫六离人联几千光年。”

“那就等航线修到那里。等我们回去的那一天。”

窗外，夜色更深了。远处的山脉已经完全融入了黑暗，看不见了。

林小镜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前。桌上的灯还亮着，照着那些数据和文件。她坐了下来，拿起了下一份报告。

土卫六的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