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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回来。也有人去了就不想回来了。”

“为什么不想回来？”

“因为那边安静。没有城市的噪音，没有太多的人。喜欢安静的人待得住。”

林小镜想了想：“那我也能待得住。”

“你不能。你的事太多。”

“我知道。我只是说说。”

远点的建立，标志着人联的扩张进入了新阶段。以前是“占领资源丰富的区域”，现在是“向未知区域延伸”。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往前探，看看前面有什么。

“这种扩张方式，有点像盲人摸象。”林小镜说。

“但盲人摸着摸着，也能摸出大象的形状。”

“希望我们摸到的不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扩张的同时，人联内部的稳定也在继续维持。二十八个成员文明，各自发展，各有各的节奏。天琴在向外输出能源，伊森在输出文化，塔克恩在输出竞技，克利安在输出哲学。人类在输出——输出人口。

“人类的人口增长速度虽然不够快，但基数大。八百多亿人，每年增长百分之五，就有四十亿新生儿。四十亿人，足够填满一个新的殖民星了。”

“但问题在于分布不均匀。”镜说，“大部分人集中在核心星球。边远地区的人口增长缓慢。”

“那就用政策引导。降低边远地区的税收、提供住房补贴、优先安排就业。让人愿意去。”

“已经在做了。但效果有限。”

“那就继续做。做到有效果为止。”

人联的社会政策向来是这样——不急，不躁，慢慢调。效果不好就换个方法，换个方法还不好就再换。

“这种管理方式，可能不够高效。”镜说。

“高效是工厂里的事。社会管理要的是稳定。稳定比高效重要。”

“你是在用一百多年前的经验来管理现在的人联？”

“我在用活着的时候学到的所有经验来管理现在的人联。”

镜没有再问。

人联一百八十九年，林小镜的年龄是三百五十五岁。她的头发还是银色的，眼睛还是红色的，看起来还是二十出头。但她的手指有时候会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衰老，是因为累。

“你在发抖。”镜说。

“冷。”

“办公室的温度是二十五度。”

“那就是饿了。”

“你刚吃过午饭。”

“那就是想睡觉。”

“你昨晚睡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不够。”

“那你去睡。”

林小镜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烦了？”

“从你开始不照顾自己的时候。”

林小镜没有反驳。

她站起来，走到休息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镜。

“你监视我？”

“我没监视你。我是在观察你。”

“有区别吗？”

“有。监视是偷偷看。观察是正大光明地看。”

“你赢了。”

林小镜关上了门。休息室里很安静，床铺整齐。她躺下来，闭上眼睛，想着远点的那颗殖民星，想着土卫六冰层下的水母，想着三千光年之外还没有被看到的星空。想着想着，睡着了。

关于水母的灵感来源是《我一个二级文明有二向箔很合理吧》的242章到246章

我也刷过好几遍了，挺好看的安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