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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能更快吗？”

“能。前提是有更多的灵能教师。现在人联的灵能教师数量是十万左右，缺口至少还有三倍。”

“那就招。预算不是问题。”

“招人需要时间。不是所有人都能教灵能。”

“我知道。但能快就快。”

伊瑟拉看了林小镜一会儿：“你现在比以前急了。”

“不是急。是想趁我还活着的时候看到成果。”

“你还年轻。”

“我不年轻了。快四百岁了。”

“对人类来说，四百岁不算老。”

“对天琴来说也不算老。”

“那就别急着看完所有成果。”

林小镜没有接话。

灵能的普及，已经开始改变日常生活了。

在白泽城的超市里，有人用灵能隔空取货架上够不到的东西。在公园里，有人用灵能给植物浇水。在运输线上，有灵能者用感知能力检查货物是否有损坏。

“这些都只是基础灵能。”镜说，“真正高阶的灵能应用，还在实验室里。”

“基础灵能已经够改变很多事了。”

“是的。”

“那高阶灵能能改变什么？”

“可能改变对空间、时间、物质的理解。可能让空间折叠更稳定，可能让奇点引擎更高效，可能让星际旅行更安全。”

“那还在实验室里的东西，多久能出来？”

“不确定。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

“那就等。”

林小镜走在白泽城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人来去匆匆。有人在用灵能提着东西，有人在用灵能开门，有人什么灵能都不用就是普通地走路。这个城市有灵能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在用。会了不一定用，用了也不一定是对生活有帮助的方式。

“你不觉得灵能的普及速度太快了吗？”林小镜问镜。

“不觉得。已经在教育体系里推行了好几代人了。不算快。”

“有人不适应吗？”

“有。老年人里有一部分人对灵能持保留态度。他们不用也不反对，只是不习惯。”

“那是正常的。新技术刚出现的时候总有人不接受。过几代人就好了。”

“你对这件事看得挺淡。”

“不是看淡。是看过太多类似的事了。当初超光速推进刚出来的时候也有人说不习惯。后来也习惯了。”

林小镜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外面街道上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三百六十年。四成人口掌握基础灵能。二十岁以下人口普及率八成三。灵能开始改变日常生活。伊瑟拉说下一个目标是八成，大约五十年内达到。”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女孩用灵能取货架上的东西。她旁边的老人在用传统的梯子。两个人做的同一件事，用了不同的方式。都在继续生活。”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不同的方式可以共存。不需要所有人都一样。”

林小镜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窗外，白泽城的夜色正在变深，城市的灯光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她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端着杯子，没有去加热，就那么端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窗外的灯光越来越多，城市在夜色中亮成了一片温暖的光海。她看了一会儿，低头拿起了桌上的数据板。屏幕亮了起来，照亮了她的面孔，银色的头发在屏幕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