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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培养一个灵能医师要多久？”

“从入门到能独立操作，大概五到八年。如果天赋好的话可以短一些。”

“五到八年，比培养一个传统医师的时间短了。”

“因为灵能医疗的核心是灵能本身，不是设备操作。学会用灵能感知和修复组织，比学会操作一套医疗设备要快。”

林小镜点了点头。

“治疗舱和生物场扫描仪能耗高吗？”她问。

“不高。用灵能驱动的话，比传统设备节能大概百分之六十。”

“那维护起来麻烦吗？”

“不麻烦。主要是定期校准灵能谐振频率。”

林小镜没有再问。她站了一会儿，走出诊所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人走进去，肩膀上有伤，伤口已经止血了但还没完全愈合。医师招呼他躺到治疗床上，开始准备灵能修复。

林小镜看了一会儿，走出去了。门口的风吹过来，带着街边的植物香气，暖融融的。

第三站是一个灵能医疗培训中心。

这里位于白泽城西侧，距离灵能研究中心不远。建筑比医疗中心更朴素一些，入口处嵌着一个发光的徽记——手掌形状的图案，周围环绕着一圈淡蓝色的灵能场纹路。走进大厅，能闻到淡淡的消毒剂气味，混合着某种植物清新剂的甜香。

一个穿着白色培训服的中年女性接待了她，看起来像是这里的教员。她说：“训练室在教学区那边，你可以在观察窗口外面看。”

林小镜走到观察窗前。里面是一个模拟治疗室，布置得和真实的社区诊所几乎一样——治疗床、生物场扫描仪、灵能调控终端、环境维持系统，一应俱全。一个学员正在练习修复模拟器上的“伤口”——那是一层特殊材料制成的仿真皮肤，内部嵌入了模拟受损组织的感应层。

学员的手悬在“伤口”上方，手掌泛着淡蓝色的灵能光芒，光芒正在缓慢地渗透进仿真皮肤。旁边有几个教员在观察他的操作，手里拿着数据板记录着什么。

看了一会儿，林小镜问：“成功率多少？”

那位教员说：“基础修复的通过率在九成以上。复杂的组织修复，通过率低一些，大概六到七成。”

“及格率够高。”

“因为灵能医疗对天赋的要求不算特别高。只要能稳定地输出灵能，配合基础训练，都能掌握基本操作。”

林小镜从培训中心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白泽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柔和而清晰，建筑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三百六十一年。灵能医疗普及。死亡率降了百分之十二。培养一个灵能医师要五到八年。社区诊所覆盖了大部分地区。”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今天看到的那些设备——治疗舱、扫描仪、调控终端——它们的设计很合理，没有冗余，也没有装饰。”

“说明灵能医疗的发展方向是实用导向的。”

“对。方向对了。”

林小镜没有继续说话。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街边的路灯是自动调节亮度的，随着天色变暗缓缓提升亮度。有几个灵能医师下班后从培训中心走出来，边走边聊着什么，声音不大。

她走回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悬浮车的灯光在低空划过，留下一道道柔和的光痕。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窗外的夜色在玻璃上投下深蓝色的倒影，桌面上的屏幕亮着，映出她的手指和文件上的文字。她看了一会儿，没有抬头。窗外偶尔有悬浮车的灯光掠过，在房间里投下短暂的光影，随即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