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领队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谈判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双方签署了一份初步框架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基因药剂成品的供货安排、首批合作的技术转让范围，以及后续磋商的技术路径和时间表。签字的时候，会客厅的墙面自动切换到了柔和的暖白色调，光线稳定地覆盖着桌面和签字区域。

双方签完字后交换了协议副本，各自收好。

“第一批药剂什么时候能交付？”领队问。

“明年。”

“能更快吗？”

“加快交付需要调整生产线。如果你愿意承担相应的成本，我们可以把交付时间提前到半年后。”

领队想了一下：“半年可以。”

“那就半年。”

协议签署之后，银心商团的人在新地球多待了几天，参观了白泽城的部分开放区域。林小镜没有陪同，但她让白泽城对外联络处的人安排了参观路线。参观路线主要包含跨文明研究区的基础设施展示、公共信息中心的科普展厅、以及几处科研人员活动的开放区域。商团的人对灵能研究中心尤其感兴趣，但林小镜没有开放核心实验区。参观结束后，银心商团的代表团就离开了新地球，返回了银心方向。

交易的影响不止是技术层面的。

商团和人联建立深度合作的消息传开之后，人联在银心方向的声誉进一步提升。以前人联在银心区域只是一个“外围存在”，现在开始有更多的文明主动联系人联的代表处，询问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小镜在议会上提到了这件事：“银心商团和我们合作，不是因为我们是银心人。是因为我们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这说明人联在银河系里的价值，已经不只是‘存在’而已。”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一个议员问。

“继续提供价值。让别人觉得和人联合作对自己有好处。”

散会之后，林小镜走出议会大厅。走廊里人不多，地板上流动着柔和的光带，以无声的节奏引导着行人的动线。她走了一段路，在一个落地窗边停下来。窗外的白泽城天色偏晚，落日在云层的间隙中投下斜长的光影，建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暖调的光线。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三百六十五年。银心商团星图验证完成。签署了基因药剂供货框架协议。第一批药剂预计半年后交付。银心方向的多文明开始主动联系我们。”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商团领队说他们的平均寿命只有两千年。这个数据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他想让我们相信的数字。”

“你觉得他在说谎？”

“不是肯定。只是觉得，做生意的人，说话习惯留空间。”

林小镜靠在窗边，夕阳的光线在她的银发上映出一层暖色的光晕。她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细长，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缓慢地移向墙壁。她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渐渐被暮色吞没，建筑的边缘变成了深色的剪影，悬浮运输线的灯光开始在低空中陆续亮起。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办公室的方向。地面上的光带随着她的脚步调整了流向，在她身前铺开一道向前延伸的指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