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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团的百分之二十，是他们的贸易据点？”

“商团不宣称领土，但他们通过贸易协议控制了银心区域约百分之四十的经济节点。这些节点的分布覆盖了银心大部分区域，包括灰色区域和理事会的部分区域内也有商团的商业设施。”

“那商团的影响力比理事会大？”

“在贸易领域，是的。在军事和政治领域，理事会是主导。”

“两种权力结构。一个管怎么活，一个管怎么打。”

“可以这么理解。”

林小镜把投影关掉，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白泽城的午后光线从窗外照进来，空气循环系统在窗边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温控气流，轻微拂过她的手臂，带着室内恒温的微暖触感。她站的位置能看到一小段城市天际线，建筑之间有一些悬浮运输线在运行，以稳定的高度和速度在建筑物之间穿梭，留下一道道细微的光痕。

“银心区域的这种格局，人联去了能做什么？”

“目前能做的，是当一个好的贸易伙伴。不选边站，不参与冲突，只做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那理事会和商团会接受这种状态吗？”

“短期会。长期不一定。”

“那我们就先在短期里待着。”

林小镜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桌面的全息面板边缘亮着一圈淡光，显示有新的通信请求等待处理。她看了一眼，是周航从银心方向传回的一份简报——例行内容，没有什么紧急的消息。她没有立刻打开，先把注意力放回了手里的数据上。

银心区域的政治格局，比她之前想象的更复杂。理事会和商团是两家巨头，但两家各有各的边界，各有各的规矩。人联要在这种格局里找到自己的位置，需要的不只是耐心，还有对规则的理解。

她不是那种喜欢在复杂环境里绕来绕去的人，但她也知道，银心不是一个可以横冲直撞的地方。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三百六十七年。银心政治格局：理事会管政治军事，商团管经济贸易，两者共存约两万年。灰色区域占银心百分之十五，主要是独立文明和中立区。人联目前定位是贸易伙伴，不选边站。”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周航那份简报，你帮我看了。有重要的再告诉我。”

“好。”

林小镜伸手把全息面板上的通信提示划掉了。窗口在滑动后自动缩回桌面边缘的收纳槽中，面板表面恢复了平整状态。办公桌上的光线指示灯切换到了低功耗模式，只有一道窄窄的光边沿着桌面边缘微微亮着。她坐在桌前，目光没有停在窗外的风景上，也没有停在关闭的面板上。她的视线方向是窗外的天际线，但焦点没有落在具体的事物上，她只是让自己暂时处于一种不用处理信息的状态里。过了片刻，她微微动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杯壁的温度隔着外壳传过来，不烫也不凉。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杯子，把桌面上的面板重新点亮，继续看下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