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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镜看了投影一眼，然后说：“下一步的方向还在找。银心是观察对象，不是扩张目标。”

“为什么不是扩张目标？”

“因为银心已经满了。一个满了的房间，再进去一个人，要么挤，要么打架。我们不缺打架的机会，也不缺住的地方。”

“那你来银心的目的是什么？”

“来看。来了解。来找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理事会代表沉默了几秒。另外六个代表各自有不同的反应：一个低下了头看桌面，一个抬起头来看向林小镜，一个对着桌面上的全息面板操作了几下。这些动作发生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合作是指什么方面？”理事会代表问。

“贸易。技术交流。信息共享。不涉及军事结盟。”

“人联的技术，有哪些是银心没有的？”

“基因药剂。灵能工程。基础设施建造速度。”

“这些我们确实没有。我们会考虑。”

会面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具体的协议，也没有签署任何文件。林小镜说的是实话，理事会代表听得很清楚。

会面结束后，林小镜在走廊里碰到了其中一个理事会代表，一个来自四级文明的成员。对方看起来和人类比较接近，个子比她高一些，皮肤偏白。

“你说的那些技术，理事会内部有人很感兴趣。”对方说，“但有人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的是什么人？”

“不想看到新的势力在银心边缘站稳脚跟的人。”

“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你离开银心。”

林小镜看了对方一眼：“我不会离开。但也不会挤进去。”

对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另一条走廊。

林小镜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墙壁上的感应灯在她站定之后自动调暗了亮度，只留下柔和的光线照亮她脚下的区域。走廊里很安静，空气循环系统的声音低沉而均匀。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了巡洋舰停靠的方向。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三百六十七年。首次与银心理事会正式会面。七个四级文明代表出席。我方表明人联不打算在银心扩张，以观察和合作为主要目的。理事会内部有不同意见，部分成员持保留态度。”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走廊里和我说话的那个代表，帮我查一下他的背景。”

“已经在查了。”

林小镜走进了巡洋舰的舱门。舱门在她身后合拢，内外气压平衡后，走廊里自动亮起了与船内环境匹配的光线。她没有回头，沿着舰内的通道走向休息区，鞋底在金属表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但随着她逐渐深入舰内，金属表面的行走声渐渐减弱，被地面材料吸收得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