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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镜在晨会上看到了这份请求的摘要。她手指划过悬浮面板，把全文调出来看了一遍，然后问：“技术顾问怎么看？”

“技术顾问认为，非核心技术数据的交换在可接受范围内。不会影响人联的技术优势。”镜说。

“有没有什么隐藏条款？”

“没有。理事会方面提供的文本结构很规范。”

“那可以交换。但数据要脱敏，不要太全面。”

“已经在准备脱敏版本了。”

“做完发一份给周航，让他当面和理事会的联络员确认。”

“好。”

下午，林小镜从白泽城出发，前往曙光市处理其他事务。她乘坐的是白泽城与曙光市之间的定期通勤线，悬浮舱运行平稳，沿固定的低空路线前进。舱内设有空气净化系统和坐垫感应调节功能，光线随着舱外阳光的变化自动调整明暗。

她到达曙光市之后，先去了议会的档案室，调阅了关于人联与银心方向早期通信的记录，看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接着去了文化部，参加了一个关于跨文明文化共享项目推进情况的简短介绍会，听完之后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外交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方说：“林院长，理事会的联络员下周打算到新地球来做一次非正式访问。时间大约三天。”

“有具体的议程吗？”

“参观一些公共设施，和一些相关部门的人见见面。初步的意向是看一看灵能医疗中心。”

“可以。安排一下参观路线，不要让他们看到不该看的。”

“已经在安排了。”

“好。”

理事会的联络员如约到达了新地球，进行了一轮为期三天的非正式访问。他们参观了曙光市的灵能医疗中心、新长安的公共档案馆，以及白泽城对外的部分展示区。参观路线上没有安排敏感区域，灵能医疗中心也只展示了常规诊区和公开的数据面板。所有开放的参观区域事先经过了筛选，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访问结束之后，联络员在离开前说了一句话：“人联的医疗系统很先进。比我想象的好。”

这句话后来通过书面形式反馈到了林小镜的办公桌上。她看了一眼，没有特别在意，倒是让镜把对方的措辞与往常的官方用语做了对比。

“这次表述比他们以往的官方措辞更具体一些。”镜说，“不是客套话。”

“那说明他们在认真看。”

“是的。”

林小镜放下终端，望向窗外。白泽城的午后街道上，一辆悬浮物流车正以低速通过十字路口，在感应到前方有行人时缓缓减速，调整了路径。行人也同时根据交通提示略微调整了步伐。双方都没有停下，只是各自做了微调。她收回目光，从桌面上拿起一个数据板，开始看下一份文件。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三百七十年。观察期内的外交活动以事务性沟通为主。与理事会的个别成员进行了医疗数据交换，属非核心技术交换。理事会联络员近日访问了新地球，时间三天，参观了部分公共设施。”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今天看到的那个悬浮物流车，在路口调整路径的时候很安静。这种安静比几十年前的悬浮车要好得多。”

“那是因为它是人联自产的第六代悬浮运输系统。”

“那就说明我们一直在进步。不止在大的方面，也在小的方面。”

林小镜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把数据板放在桌上，伸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杯中的水是恒温的，保持着刚好的温度。窗外的白泽城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明亮而安静，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悬浮车的运行轨迹平缓有序。她看了一会儿，把杯子放回桌面，拿起了下一份文件，低头继续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