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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会儿光线颜色的变化，然后转身走回与研究员来时相反的方向，沿着走廊继续向前，没有停步。

这次会议的结果也传到了人联的其他机构。

军事委员会在内部简报中提到了银心方向的战略评估结论，简报指出银心方向不适宜作为主要扩张目标；科学院技术评估部在科研方向的内部讨论中也在讨论银心方向的技术价值，讨论的焦点是银心区域采集的数据在人联领域内还有哪些应用空间，而非是否要继续向银心方向扩展。各部门在接受结论时没有出现明显的争议。

林小镜在基础物理区的一间会议室里听到了两段相关的对话。第一段是会议间隙有人在走廊里说的，说银心方向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希望接下来的方向能早点定下来。

第二段是在会议室里，有人在会议结束前提到银心方向的技术数据还有不少没有完全消化，与其急着找新方向，不如先把现有的数据用透。

这两段对话都没有引起继续的讨论。

林小镜坐在靠窗的位置，等那些人说完，安静地离开了座位。

有一天，林小镜在从新长安返回白泽城的路上接到了陈远山的消息。消息不长，大意是说他看到那份结论文件了，问这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会有新的研究方向。

林小镜回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方向还没定，但快了，有新的安排会通知大家。陈远山没有继续追问。

林小镜回到办公室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桌面上放着几份文件，一叠是关于白泽城二期扩建的进度报告，另一叠是关于能源材料替代方案的评估资料。她看了一眼那两叠文件的位置，没有翻开它们。

银心方向的结论已经定了。接下来要重新确认一下人联的下一步方向。目前各机构还在整理数据，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

已经记录归档了。

关于下一步方向，各机构的反馈中是否有比较一致的意见？

目前还没有出现明显的倾向。大部分机构都在做自己的数据整理和内部评估，预计需要几周到一两个月时间才能形成初步的共识。

林小镜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能源材料评估资料的边缘，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那就等。

她说。然后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水还是温的，喝了一口，放回桌上，没有再看那两叠文件。

傍晚的时候，她沿着白泽城外缘的步道走了一段路。步道两侧的植被在这个季节正处于成熟期，绿色的饱和度比春季更高，一些低矮灌木的新芽已经长成了完整的叶片。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落叶，部分区域已经开始堆积。

她走的不算慢，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走到步道中段的一个转弯处时，旁边有一块草地，草坪上有人正在用自动修剪机维护植被，修剪机沿着设定的路径移动，切口保持整齐均匀。

她的视线在草坪边缘停留了一会儿，看到修剪机在某个位置调整了方向，继续向下一段路径移动，然后移开了目光，继续走完了剩下的路段。

那天晚上，她在办公室关了终端后没有立刻离开，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白泽城的入夜已经完成了，城市照明系统运行平稳，没有新的调试或测试正在进行。

她能看到远处几栋研究区建筑的窗户里亮着灯光，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直到那些灯光的密度和状态稳定下来，她才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她沿着走廊向出口走了一段。走出建筑时，室外的空气比室内低了一些，带着夜间特有的植物气息和轻微的湿度，比室内更凉爽一些。她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几秒，然后走向通往住宿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