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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镜听着他们又拌了几句,把水果吃完。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阳台不大,但摆满了灵能盆景和灵能花卉。有些她认识,是空脉树的微型品种,有些叫不出名字。
“这些花哪来的?”
“社区发的。灵能园艺课送的苗。你爸不要,我全要了。”
林建国在后面说:“她要那么多,又养不过来。最后还不是我帮她浇水。”
“你浇水浇死了两盆。”
“那是灵能场调错了,不是水的问题。”
林小镜蹲下来看了看一盆开着小银花的灵能植物。那花的灵能场很柔和,和空脉树的稳定结构不同,更像是深海灵能藻的缓冲结构在植物层面的表达。
“这花叫什么?”
“银露草。灵能园艺课的教材植物之一。据说它的灵能场结构是从深海灵能藻里提取的。”
“谁做的?”
“伊森主星的植物研究所。他们把人联灵能植物库里的一些结构做成了教学用的简化版,给社区园艺课用。”
林小镜站起来,在阳台上又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家属区花园里,几个老人正在灵能活动区里做操。他们的灵能场很弱,但动作很协调,灵能场在身体周围缓慢流动。
“社区里住着多少老人?”
苏婉清走到阳台门口:“三百多户。大部分是早期科研人员的家属,也有几个退休的研究员自己。年纪最大的快六百岁了。”
“他们的灵能场维护跟得上吗?”
“跟得上。灵能医疗中心每两个月来做一次全面维护。社区自己也有灵能活动室,每天开放。比我们刚搬来的时候好多了。”
林小镜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苏婉清给她倒了杯灵能茶,自己坐在对面。
“你最近在忙什么?”
“空间折叠引擎的装舰测试。灵能植物库的分析。舰队协同演练的算力规划。”
“都是大项目。”
“嗯。”
“注意身体。”
“知道。”
苏婉清没再追问。她了解女儿的性格,不会说太多,也不会表现出太多情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林建国从阳台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灵能盆景:“这个给你。放办公室里。”
林小镜接过来。盆景很小,只有巴掌大,是一株微型空脉树。灵能空腔已经形成了,覆盖了盆景的整个底座。
“你做的?”
“嗯。用了社区园艺课教的简化结构。没有你实验室里的精密,但放桌上看着舒服。”
林小镜把盆景收好。她站起来,看了看时间。
“要走了?”
“下午还有会。”
苏婉清站起来送她。林建国没动,只是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时,苏婉清忽然说:“镜,下次别一百多天才来。”
“知道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
林小镜出了门,在走廊里站了一小会儿。镜说:“妈妈,你妈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和上次一模一样。”
“我知道。”
“你每次都答应,但每次都做不到。”
“我知道。”
她没有再说什么,走出家属区。白泽城的灵能路灯在她经过时自动调整亮度,城市的灵能网络在头顶无声地延展。
她手里拿着那个微型空脉树盆景,灵能空腔包裹着她的手心,感觉和伊森主星的巨型空脉树、白泽城植物园的主树、以及她灵能场里的那些次级结构一模一样。
回到科学院办公室,她把盆景放到桌角。镜把下午的会议资料推过来。
“妈妈,舰队协同演练的算力规划已经发给军委会了。他们回复说方案没问题。”
“那就按计划走。”
她坐下来,打开文件。桌上的空脉树盆景在灵能场中轻轻摆动着,和窗外的灵能网络保持着微弱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