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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听完。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屑。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她说。

这种话。去年就有个道士来说过了。

结果呢。啥事没有。

你们这些修士啊。就喜欢危言耸听。

不就是想骗点钱嘛。直说好了。

苏吾：

行吧。

又是一个把他当骗子的。

他也懒得解释。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信不信随他们。

我没有骗你们的意思。

苏吾说。

信不信由你们。

总之小心点总没错。

说完。他转身就走。

继续往东赶路。

切。什么人啊。

身后传来中年妇女不屑的声音。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家骗人。

苏吾摇了摇头。

没往心里去。

这种情况他这几天见多了。

早就习惯了。

不过话说回来。

也不能怪人家不信。

毕竟谁也不愿意相信。

自己生活的世界正在慢慢崩塌。

换作是他。

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理解归理解。

但该做的事他还是会做。

哪怕只有一个人信了。

提前做了准备。

那也是好的。

苏吾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说。

像个传道士似的。

只不过别人传的是教义。

他传的是世界末日预警。

说起来还挺中二的。

句芒都吐槽他好几回了。

说他闲着没事干。

纯属瞎操心。

苏吾也不反驳。

他就是这么个人。

见不得别人好端端的遭难。

能帮一把是一把。

下午的时候。

苏吾路过一片山林。

正好遇到了一窝九尾狐。

不是青丘那种大族。

就是普通的九尾狐族群。

实力不算强。

领头的是一只三尾狐。

大概识物境的样子。

苏吾本来只是路过。

打个招呼就走。

结果一听说他是来提醒灵序崩塌的事。

那三尾狐当场就急了。

拉着他问东问西。

问个没完。

苏吾也耐心。

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包括墨烛的事。

浊修的事。

还有灵序被切割的事。

那三尾狐听完之后。

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这……这可怎么办啊。

她慌慌张张地说。

我们族群老小加起来有好几十口呢。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可怎么活啊。

苏吾想了想。

你们可以往西边去。

他说。

西山经那边情况可能好一点。

或者往南也行。去南荒深处。

那边人少。相对安全一点。

真的吗。

三尾狐眼睛一亮。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你。谢谢你。

她对着苏吾连连道谢。

你真是个好人。

苏吾摆了摆手。

别谢我。我也只是提供个建议。

具体怎么走。你们自己拿主意。

总之早做准备。别等到事情找上门了才着急。

是是是。我知道了。

三尾狐连连点头。

我这就回去跟族老商量。

今天就搬家。

说完。她火急火燎地就跑了。

苏吾看着她的背影。

笑了笑。

这就对了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早点做准备。

总比事到临头手忙脚乱的好。

离开九尾狐的领地之后。

苏吾继续往东走。

一边走一边开启视灵能力。

观察周围的灵序情况。

这不看还好。

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越往东走。

灵序链断裂的情况就越严重。

有的地方。

灵序链已经碎得跟豆腐渣似的。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

就得崩一大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崩塌了。

这是系统性的破坏。

有人在有计划地切割灵序。

而且手法非常专业。

比他之前在招摇山看到的还要狠。

妈的。

苏吾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墨烛也太损了吧。

多大仇多大怨啊。

非得把整个世界都毁了才甘心？

人家本来就是混沌神族。

句芒的声音响了起来。

混沌是什么。就是无序。就是混乱。

把世界拆了回归混沌。对人家来说才是正常操作。

苏吾撇撇嘴。

正常个屁。

他说。

合着他正常了。我们就得死？

哪有这个道理。

句芒笑了笑。

道理？

他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道理就是个屁。

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这就是山海界的规矩。

苏吾沉默了。

他知道句芒说的是实话。

这个世界。

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可是。

就因为这样。

就只能认命吗？

苏吾握紧了拳头。

不认。

他才不认命呢。

不管对方有多强。

他都要试一试。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他这条命。

本来就是捡来的。

苏吾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他要拆。那我就偏要补。

他切一条。我补一条。

我倒要看看。是他切得快。还是我补得快。

句芒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你小子。

他说。

还真敢想。

不过……我喜欢。

苏吾也笑了。

那必须的。

他说。

走。咱们继续往东。

我倒要看看。这中山经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夕阳西下。

苏吾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迎着落日的方向。

一步步往东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

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明明知道前面是危险。

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有点傻。

但也有点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