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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够了。
六尾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跟上去了。
两个人朝那片黑色山脉走去。
走了一段路,苏吾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六尾问。
苏吾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右手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
六尾认得这个动作。这是他紧张或者犹豫时候的习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恒远。苏吾说,祝余说他被侵蚀了五年,脾气暴躁,意识可能所剩无几。
祝余三年就那样了。五年……苏吾搓手指的速度更快了,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处理不了。苏吾的声音低下来,祝余的情况我已经够吃力了。五年的侵蚀,混沌之气可能已经深入骨髓。我现在的水平……不一定够。
六尾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信心的?
苏吾愣了一下。
我没没信心。我只是……在评估风险。
你评估风险的时候搓手指搓得跟搓麻将似的。六尾说,你就是没信心。
苏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搓得挺快。
他把手放下来。
好吧。他说,我确实有点没底。但没底也得去。总不能因为怕搞不定就不去了。
那不就对了。六尾说,你什么时候变成需要信心才能做事的人了?在国图修书的时候,哪次不是边骂边干?
苏吾被逗笑了。
也是。
所以走吧。六尾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腿,边骂边干,你最擅长这个。
苏吾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黑色的山脉。
山脉在夕阳下像一道黑色的墙。墙的那边,是北山经。是恒远。是未知。
他迈开步子。
身后的昆仑虚早就看不见了。
云海也散了。
但他不需要回头看。
因为前面的路已经够长了。
对了。六尾忽然说。
什么?
你说的昆仑包子,等到了北山经找个有厨房的地方,咱们自己做。
苏吾想了想。
我不会擀皮。
我也不会。
那算了。
可以学。
学不了。
你怎么知道学不了?
因为在国图旁边有个包子铺,我看了四年,都没学会。
六尾哈哈大笑。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苏吾也笑了。
两个人的笑声渐渐远去。
前方的山脉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