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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还是不去？

去白于山，可能要面对冰夷。不去，北山经的灵序会继续崩塌，恒远救不了，整个北山经都会完蛋。

有没有办法绕过他？苏吾问。

句芒说，冰夷的水脉感知范围很广，只要进入北山经腹地，他就会察觉。不过……

不过什么？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维持灵序抽取，不是追杀我们。如果我们动作够快，够隐蔽，也许能在他发现之前完成白于山的事情。

也许？

五五开吧。

苏吾苦笑了一下。五五开，听起来还行，但对方是知序巅峰，他们是知序初期，这五五开的前提是对方不出手。

还有一条路。句芒突然说。

什么？

不去白于山，直接去翠微山。句芒说，如果恒远还没被完全控制，也许能从他那里得到关于总阀的信息。但风险更大，因为冰夷大概率在那里。

苏吾摇头：不，还是去白于山。至少白于山那里，冰夷不一定亲自守着。总阀是关键，只要搞清楚总阀的结构，后面怎么都有办法。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苏吾说，怕也没用，不如试试。

六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尾巴裹得更紧了。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远处的风里，隐约还能听到那种诡异的灵序波动，像某种低沉的吟唱。

睡吧。苏吾说，明天还要赶路。

你睡得着？

睡不着也得睡。明天要是没精神，跑都跑不掉。

六尾笑了：这倒是实话。

苏吾躺在地上，看着夜空。星星很亮，但北方的天空总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遮挡。

他知道，那层雾气后面，就是冰夷的领地。

知序巅峰啊……他喃喃自语。

句芒的声音轻轻传来：怕了？

有点。苏吾老实说，但不去更怕。

句芒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点倒是像一个人。

女娲。句芒说，她当年补天的时候，也不是因为觉得能赢才去的。只是觉得，该去。

苏吾没说话，只是把衣服裹紧了点。

夜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