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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苏吾停下来休息。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气，看着周围的环境。

到处都是裂缝，到处都是灰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味道，像是整个大地都在慢慢死去。

你说，他突然开口，我们修得好吗？

句芒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就是……苏吾搓了搓手指，你看这情况，灵脉崩解，混沌之气涌出，整个北山经都快完蛋了。我们就算到了白于山，就算搞清楚了总阀的结构，又能怎么样？

你怕了？

不是怕。苏吾摇头，是不确定。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国图修了一千多天的书。修过宋版《山海经》，修过唐抄本，修过各种各样的古籍。每一本书都有破损，每一本书他都能修好。

但眼前这个，不是一个书页的破洞。是整个大地的破洞。

我修了一千多天的书，他轻声说，没修过这么大的破洞。

六尾看着他，没说话。

句芒也没说话。

苏吾搓了搓手指，然后站了起来。

但破洞越大，越需要修。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六尾的耳朵动了动，尾巴轻轻摇了摇。

句芒的声音从图志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这才是你。

苏吾没回头，继续往上爬。

翻过山顶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白于山。

那座山很大，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山都大。山体呈灰白色，表面有很多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山的顶部被云雾笼罩，看不清楚。

但苏吾能感觉到，那座山的灵序波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虽然也很微弱，但至少还有结构，还在运转。

那就是灵序总阀。句芒说，白于山是整个西山经灵序的核心节点。只要总阀还在运转，西山经的灵序就不会彻底崩溃。

北山经呢？苏吾问。

北山经的总阀在更北面，靠近翠微山。句芒说，但两个总阀是相连的，西山经的总阀如果出问题，北山经也会受影响。反过来，如果我们能稳住西山经的总阀，也许能减缓北山经的崩塌速度。

苏吾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去看看那个总阀。

他迈开脚步，朝着白于山的方向走去。

六尾跟在他身后，四条尾巴在风里轻轻摆动。

远处的白于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个巨大的谜题，等着他们去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