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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条细细的白线,贴在地面上,像一道浅浅的伤疤。
那不是雾。
是霜。
冰夷的霜冻气息。
多远?他问。
四五里。句芒飘过来看了看,它走得很快。最迟明天一早到。
苏吾算了算。
六尾恢复还要两天多。
冰夷明天一早到。
中间差了整整一天。
我守不住。苏吾说。
你可以试试。句芒说。
用什么守?我灵序不到两成,手还废了。他举了举右手,劈裂的指甲在空气里晃了晃,拿什么挡知序巅峰?
句芒没回答。
苏吾站在谷口,看着远处那条白线一点一点变粗。
风从北面吹过来,冷得刺骨。他打了个哆嗦,把外套紧了紧。
然后他转身,看了看峡谷的四周。
谷壁很陡,两三丈高,石质坚硬。峡谷不宽,不到十丈。只有一个入口。
如果把谷口堵住
不,堵不住。冰夷一拳就能把谷壁打穿。
但如果把谷壁改一改呢?
苏吾走到谷壁前面,把手按在石头上。
灵序感知沉进去。石壁里的灵序含量比外面高很多,长期被灵沸谷的雾气浸润,石头本身已经带了一点灵序属性。
如果他能把这些灵序引导出来,让石壁变得更硬
不是阵法,不是禁制,只是最原始的灵序编织。他在白于山总阀包过六段标记,对灵序编织已经有了手感。
你在干嘛?马腹跑过来问。
糊墙。苏吾说。
用灵序把谷壁的石头粘起来。苏吾头也不回,冰夷的水刃打在普通石壁上能切半尺深,打在灵序浸润的石壁上,切深会少一些。挡不住,但能减一点。
句芒飘过来看了一会儿。
你在用最笨的办法干最难的活。它说。
我一直这样。苏吾说。
他开始沿着谷壁一寸一寸地移动,手指按在石头上,灵序一丝一丝地渗出来,粘在石壁表面。
这活很细。比修古籍还细。每一丝灵序都得精准控制,稍微偏一点就散了。
马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自己跑到谷口蹲着去了。
太阳慢慢偏西。
苏吾的手在石壁上磨出了新的血泡,旧伤加新伤,整只手看起来像被猫挠过。
但他糊好了大概两丈宽的一面墙。
石壁表面泛着一层几乎看不出来的微光,灵序在石头纹理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能挡住冰夷?马腹问。
挡不住。最多让它慢半息。
半息有用吗?
苏吾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半息够我换个站位了。
马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天又暗了。
苏吾靠在谷壁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一下的。
远处那条白线更粗了。冰夷大概还有四五里,最迟明天早到。
距离六尾恢复,还有两天多。
距离他的灵序用完,可能连一天都不到。
他睁开眼,看了看谷底。
六尾还在吸收。第三条尾巴上的光在雾气里一亮一灭的,像一颗很小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