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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严锐糊墙花了大概两刻钟。

苏吾蹲在空腔入口旁边，右手按在墙壁上，灵序一丝一丝地渗出来。严锐蹲在他旁边，看得很认真。

就这样？严锐问。

就这样。苏吾说，不用太厚，薄薄一层就行。关键是让灵序和墙壁上那些旧的痕迹融在一起，接上。

接上之后呢？

接上之后那些就进不来了。苏吾把手从墙上拿开，甩了甩，你试试。

严锐把手按在墙上。

他的灵序比苏吾预想的要稳。虽然弱，但很均匀，像是练过很多年的老手。

你之前干过这个？苏吾问。

巡山队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护北山经的灵序节点。严锐说，修修补补的活，干了不少。

苏吾点了下头。

那就放心了。

严锐开始沿着空腔入口的边缘糊灵序。那个年轻女人和老头也在帮忙，虽然手法没有严锐熟练，但至少知道怎么把灵序渗进墙壁里。

苏吾看了一会儿，确认他们没问题，就站起来。

我上去了。

严锐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小心点。

苏吾点了下头，没有多说。

他钻进了上方的通道。

通道里的浊胎比之前更密了。

苏吾从裂缝口钻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了一下。

通道不再是之前那种弯弯曲曲的窄缝了。它变宽了，大概有两丈多宽，顶部也很高。但这不是好事。

因为空间越大，浊胎越多。

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到处都是那种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它们覆盖了一切，像是给整个通道裹了一层黑色的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

苏吾的胃翻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把图志掏出来。

图志上，暗红色的区域就在上方，大概还有六十步的距离。

六十步。

在正常情况下，六十步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

但现在，这六十步的通道里全是浊胎。

苏吾深吸一口气。

他把手按在右侧墙壁上。

灵序从掌心渗出来。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只是薄薄地糊一层，而是开始编织。

把灵序编成一张网，覆盖在墙壁上。网的节点和节点之间留着缝隙，但缝隙里充满了灵序的波动。

浊胎可以存在于缝隙里，但只要它们碰到灵序的网，就会被压制住，无法移动。

这样他就能在通道中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路径。

左侧墙壁，网。右侧墙壁，网。地面，网。顶部……顶部太高了，他够不着。

苏吾想了想，放弃了顶部。

只要三面有网，浊胎就不会从正面和两侧攻击他。顶部的问题，走一步看一步。

他开始往前走。

右手按在右侧墙壁上，灵序持续渗出，编织成网。左手偶尔在左侧墙壁上补几下。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要确认脚下的地面已经被灵序覆盖。

十步。

浊胎在灵序网的边缘蠕动，像是在试探。但它们没有突破。

二十步。

苏吾的灵序在快速消耗。

编织灵序网比单纯糊墙要费力得多。糊墙只是把灵序抹上去，编织是要把灵序分成无数细丝，交织成结构。

他的灵序只剩一成了。

按这个消耗速度，六十步走完，他大概就剩不下了。

三十步。

通道开始倾斜，向上的坡度越来越大。苏吾的膝盖开始抗议，每走一步都要用力蹬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图志。

暗红色区域更近了。大概还有三十步。

三十步。

他咬了咬牙，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