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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夷下来了。

苏吾抬头。裂缝口在头顶三丈高的位置，灰色的冥气从里面不断涌出。现在，有另一团灰白色的东西正从裂缝口往下坠。

混沌寒气。

但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冰夷的混沌寒气落到底层会散开。但这次，寒气没有散。它像一根绳子一样，从裂缝口一直延伸下来，末端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不是冰夷本人。是混沌寒气凝聚成的。

你跑不了。

冰夷的声音从投影中传下来，带着回音，像从很远的地方喊过来。

投影的手臂抬了起来。

苏吾感觉到了寒气在扩散。

往左跑。六尾说。

苏吾没跑。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投影。

投影的手掌里凝聚了一团灰白色的光。和之前冰夷本体的混沌寒气一样，能冻裂岩层的那种。

光团飞了过来。

苏吾抬起了右手。

掌心的共振光迎了上去。

两团光撞在了一起。

然后——

灰白色的混沌寒气被弹开了。

不是消散，是被弹开。像一块石头砸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弹向了旁边。

苏吾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

掌心的共振光还在。但变暗了一点。维持刚才那次消耗了不少共振能量。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共振光在微微抖动，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成功了。六尾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苏吾说，但只够挡一次。

他抬头看着那个投影。投影的手臂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似乎也没想到混沌寒气会被弹开。

有意思。冰夷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你在

苏吾没回答。他在快速计算。

共振的维持需要和环境同步。他刚才的弹开消耗了共振能量，现在掌心的光在抖动。如果冰夷再来一次，他可能挡不住。

但他不需要一直挡。他只需要……跑。

苏吾转身就跑。

脚下的软绵绵的地面让他跑得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跑得很快。

投影在他身后追。混沌寒气不断从裂缝口灌下来，凝聚成更多的，朝他抓过来。

苏吾边跑边用共振光弹开。每一次弹开都让共振光变暗一分。

第五次弹开的时候，共振光彻底灭了。

苏吾的手掌空了。

他感觉到身后有寒气逼近。

苏吾！六尾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

苏吾没有回头。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精卫羽毛。

羽毛的外壳灵序已经耗尽。但里面那层还在。

他把羽毛攥在手心。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图志的灵序残余，通过羽毛，注入了脚下的地面。

地面震了一下。

那个低频嗡鸣声忽然变大了。

共振光重新从他掌心亮起。但这次不是借环境的。是他用图志的灵序残余，强行让环境。

代价是图志的灵序残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你在干什么？六尾急了。

借更多的风。苏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