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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停了一下，拿出共振石板感知了一下。青蘅的信号还在，在东南方向。灵沸谷就在那个方向。

是东南。

那就行。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苏吾在一块大石头上歇了一会儿。六尾趴在他背上，呼吸平稳。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毛茸茸的，手感还不错。

饿不饿？他问六尾。

六尾没反应。当然不会回答。

苏吾自己倒是饿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小把干果，是五天前在洞附近摘的。北山的野果不多，但有一种灰绿色的小果子能吃，味道酸涩，至少能填肚子。

他嚼了两颗，酸得眯了一下眼。

这东西真难吃。

你可以不吃。句芒说。

不吃更饿。苏吾又塞了一颗进嘴里，等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我一定要吃一顿热乎的。火锅最好。毛肚七上八下，鸭血要嫩的。

你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想了就不觉得难吃了。

他继续走。翻过一道山脊，视野突然开阔了。

北山的外围地势很低，远处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和河谷。空气比山里通透多了。

苏吾站在山脊上，往南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停住了。

在很远很远的南方，地平线的尽头，有一道黑色的气柱直冲天际。

幽都。

冥气还在。冲天的那种。黑色的气柱像一根巨大的柱子扎在地平线上，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

但苏吾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冥气比之前淡了。

他在幽都底层的时候，冥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混沌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从这么远的地方看过去，虽然还是很明显，但浓度确实降了。

天裂闭合之后，混沌之气的来源被切断了。冰夷的投影消散之后，幽都深处少了一个持续输出混沌的核心。

冥气在减弱。虽然很慢，但在减弱。

看到了？句芒问。

看到了。冥气淡了。

天裂闭合的效果。幽都的混沌根基在动摇。但不会很快消散，冰夷在幽都经营了三年，底蕴太深了。

苏吾看着那道冥气柱，没说话。

他在幽都底层做了很多事。缝合了二百多块灵序碎片，闭合了天裂的主体，修补了一条分岔。听起来做了不少。但幽都的裂缝还在，混沌兽还在巡逻，冥气还在冲天。

他修了一个洞。还有九十九个。

但至少，多了一个。

苏吾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灵沸谷还有多远？

按你现在的脚程，大概两天。

两天……苏吾调整了一下背上六尾的姿势，行吧。两天就两天。

他走在山坡上，阳光照在背上。六尾的毛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暖烘烘的。

远处那道冥气柱渐渐被山脊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