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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在聚落歇了两天。

连续开辟两条分岔把他掏得差不多了，这两天他就干了两件事：吃饭，睡觉。偶尔起来走走，在聚落里转一圈，跟老太太聊几句，或者蹲在门口看石头用那块破木板。

石头的造船进度很慢。他用一块尖石头在木板上抠洞，说是抠出座位来，以后好坐人。苏吾看了一眼那块木板，巴掌大，连个屁股都放不下。

你这船能坐几个人？

坐我。

那不够啊，你奶奶呢？

石头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那我再找一块板。

朱獳倒是适应得很好。它现在每天趴在聚落东边的水洼里，半截鱼身泡在水里，半截露在外面，狐尾搭在石头上晒太阳。偶尔有水蟹从它身边爬过，它就一尾巴拍过去，也不知道是在玩还是在捕猎。

它这是彻底躺平了。苏吾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朱獳甩了他一脸水。

第二天傍晚，苏吾的灵序恢复了一些。不多，但够他再做一次感知扫描。他决定再去吞灵洞看看，确认那两条分岔还稳定。

到了洞口，他先检查了一下外围。两条分岔的灵序流向都很稳定，没有崩溃的迹象。汇入窄道的灵序量跟他离开时差不多，减少了约三成半。洞口深处那个装置的脉动还在，但节奏明显比之前慢了。

有用。他说。

当然有用。句芒的声音从图志空间传来，你给它减了三成半的，它当然会慢下来。就像一个人吃不饱，干活就没劲。

那能不能再减一点？

可以，但你的灵序够吗？

苏吾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序储备。大约恢复了三成左右。如果再开辟一条分岔，可能又会把他掏空。

不够。他说，而且光靠分流不是长久之计。那个装置还在运转，只是慢了一点。等它适应了新的，可能又会恢复正常。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苏吾蹲在洞口边缘，看着那些引流纹。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张古老的蛛网。

得进去看看。他说，看看那个装置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直接停掉。光在外面改纹路，治标不治本。

窄道太窄了。

我知道。但我可以等。苏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等灵序恢复够了，或者等我想到办法解决窄道的问题。不急。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你说那个深海来客到底是什么？他问。

不确定。句芒说，青灰色皮肤，大眼睛，从深海来。不像人族，也不像常见的妖族。可能是某种深海种族，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跟冰夷有关。

苏吾愣了一下。冰夷是真身冰龙，水神，跟深海确实有关系。但冰夷是北山经那边的，怎么会跑到东山经来挖洞？

你想多了。他说，冰夷在幽都搞混沌山，在海底灵序主链上留寒气残留，这些都是近期的事。这个洞是远古时期挖的，时间对不上。

时间对不上，但手法可能一样。句芒说，引流纹的排列方式，我看过一些。跟冰夷在北山经用过的一些阵法有相似之处。当然不是完全一样，但思路很像。都是引导灵序往一个方向汇聚，只是规模和精度不同。

苏吾没接话。他继续往回走，脑子里在消化这个信息。如果深海来客和冰夷用的是同一种思路，那说明什么？是冰夷学的他们，还是他们学的冰夷？或者有一个共同的源头？

想不明白。信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