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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不完全是撕裂。更像是先用某种东西腐蚀了灵序的结构，然后再把变脆的部分整段剥下来。就像你先把一块铁泡在酸里，等它酥了再掰断。

而那个，就是混沌之气。

这不是冰夷干的，苏吾说。

六尾看着他。

苏吾的手指搓了起来。他越搓越快，说明脑子在高速运转。

第七层是冰夷切的。切口干净，是直接用灵序切割的。但第八到第十层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冰夷是。这个，是。先用混沌之气腐蚀灵序结构，等它变脆了再整体剥离。所以断口上才会残留混沌之气。冰夷不用这招。

那谁用？

苏吾没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层极薄的混沌之气残留，看着它在灵序断口上像一层灰一样安静地覆盖着。

墨烛，他说。

六尾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墨烛。混沌之主。苏吾图志里还有墨烛灵序印记的残留，虽然已经被隔离了，但他们对墨烛的气息都不陌生。

你确定？六尾问。

切口上有混沌之气残留，苏吾说，而且不是被动沾染，是主动使用的工具。有人用混沌之气当来切割灵序。

冰夷是灵序使用者，六尾慢慢说，他用灵序切割灵序，合情合理。墨烛是混沌之主，他用混沌之气腐蚀灵序......也说得通。

那问题是，六尾顿了一下，他们俩是一起的，还是各干各的？

苏吾搓手指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过了。冰夷拆走上三层灵序环的时候，他判断冰夷可能不是单独行动。现在证据更清楚了。

冰夷切了第七层。墨烛蚀了第八到第十层。

两个人，两种手法，在同一棵扶桑上作业。

两种可能，苏吾说，第一，他们合作了。冰夷负责切，墨烛负责蚀。分工明确。

第二？

他们没合作。冰夷切完第七层就走了。墨烛后来来的，发现第七层已经被切了，就把上面三层也蚀了。

六尾想了想。你更倾向哪个？

苏吾又看了一眼那些断口。

第二，他说，如果是合作，没必要用两种手法。一种就够了。两种手法说明他们各干各的，甚至可能不知道对方来过。

那他们来的顺序呢？

冰夷先。他的切口在第七层，位置靠下。墨烛蚀的在上面。如果冰夷先切了第七层，上面的灵序就失去了第七层的支撑，变得更脆弱。墨烛来的时候发现上面三层已经不稳了，蚀起来更省力。

六尾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墨烛是捡了个便宜，她说。

差不多。

苏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树皮碎屑。

他现在能看到的画面比之前清楚多了。冰夷来过扶桑，拆走了第七层。后来墨烛也来过，把上面三层蚀掉了。两个人可能互不知道，但客观上造成了扶桑灵序从第七层以上全部崩溃。

一个用手术刀。一个用腐蚀液。

同一个伤口，两把凶器。

苏吾看着头顶那三层空空荡荡的位置，搓手指的动作停了。

得想办法搞清楚，他说，墨烛蚀走的那些灵序，去了哪里。

六尾没接话。她抬头看着那三层空缺，尾巴不自觉地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