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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尾甩了甩尾巴，那图志怎么办？

不收它了。苏吾想了想，东山经的主要条目已经够了。猼訑、蠃鱼、朱獳、扶桑，再加石头就超了。它本来也不算异兽，算灵物吧。

那你不收了？

不收。苏吾看着扶桑的树干，它就在这挺好的。等我回来再说。

六尾没再问。她大概看出来了，苏吾说等我回来的时候，语气跟说我过两天就走不太一样。

过两天就走，是个计划。

等我回来，是个承诺。

苏吾回到临时驻扎的地方，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行李本来就不多：一个包袱，里面是换洗的衣物；昆仑令贴身带着；信号箭还有一支；共振石板用布包着放在最上面。

就这些？六尾看着他翻来翻去。

差不多。

不带点吃的？

带什么？

鱼干。六尾很认真，海上没鱼抓的时候怎么办？

苏吾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就知道没鱼抓？

万一呢？六尾甩了甩尾巴，有备无患。

苏吾没再争。他从包里翻出之前剩下的一点鱼干，是上次在聚落换的，本来打算路上当零嘴。他数了数，还有七八条。

够了吧？

勉强。六尾凑过来闻了闻，味道不太好。

将就吃。

你将就吧，我不将就。

苏吾没理她，把鱼干塞回包里。

收拾完东西，他坐在树根上发呆。

海外。

他对海外一无所知。只知道山海经里有海经，海经里有各种方国、异兽、神灵。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山经的范畴，东山经是山经的一部分。从山经到海经，中间隔着什么？不知道。

你知道海外什么样吗？他问六尾。

不知道。六尾趴在地上，尾巴卷着爪子，我没去过。

句芒呢？

他估计也不知道。六尾打了个哈欠，他都淡成那样了，脑子不好使。

苏吾搓了搓鼻子。

那昆仑令呢？他掏出昆仑令看了看，这玩意是西王母给的，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昆仑令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反应。

得，又是摆设。苏吾把令收回去。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天。

太阳在头顶偏西的位置，稳稳地挂着。看起来跟昨天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控制太阳轨道的灵序层已经没了，现在靠惯性走老路线。

走吧。苏吾站起来，先去海边看看。

看什么？

看有没有船。苏吾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总不能游过去吧。

六尾甩了甩尾巴，站起来跟上。

猼訑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钻出来，嘴里叼着草根，屁颠屁颠跟在最后面。

三个影子朝着海的方向走去。

扶桑的树叶在风里哗啦啦响，像是在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