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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吾听得出她在压着什么。

我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天不蓝了，海不绿了。为什么我堂妹飞不起来了。

苏吾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后来他慢慢看到了灵序，看到了崩塌，看到了扶桑的断裂。他也是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的。

阿黎跟他一样。都是想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苏吾说，你可以跟我们一起。

阿黎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但你得听指挥。

阿黎使劲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这么夸张……

我认真的！阿黎拍了拍胸脯，你修好了我的灵光，我阿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别别别，不用这么严重……

我帮你挡刀都行！

我不需要你挡刀……

六尾在后面笑了。

苏吾瞪了她一眼。

六尾收了笑，走过来，拍了拍阿黎的肩膀。

欢迎加入。她说，不过有个事你得知道。

什么事？

他路痴。

苏吾的脸一下子黑了：我不路痴！

你上次在青屿转了三圈才找到淡水溪。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没看清楚海图！

你在赤礁走反了方向，往西走了半天。

那是……那是我在勘探地形！

阿黎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苏吾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晚上，三个人坐在火塘边。苏吾把海图摊开，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从沧浪岛再往东，就是海外方国的地界了。他指了指海图上的标注，按照老陈给的海图，大概还有五六天的路程。

五六天？阿黎凑过来看，那我飞的话，两天就到了。

你不认识路。苏吾说。

我认识方向啊。往东飞就行了嘛。

海上没有参照物，飞着飞着就偏了。

阿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

坐船。苏吾说，我划船，你休息。到了地方你再飞。

你会划船？

会一点。

多会？

不会翻就行。

阿黎看了看六尾。六尾耸了耸肩。

他那点划船技术，遇上大风就得靠我。

我听得见！苏吾说。

三个人笑了。

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外面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苏吾看着海图，心里在想接下来的路。

沧浪岛上的人还没找到。灵序地图是谁留下的？航海日志上的灵序符号是谁写的？海外方国现在是什么情况？阿棠的灵序能不能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