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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吾被一股腐臭的味道呛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天狗正蹲在营地边缘，身上的白毛竖了起来。

怎么了？苏吾坐起来。

有东西。天狗低声说，附近有很浓的混沌之气。

苏吾立刻清醒了。他展开灵序感知，果然，营地东侧不到半里的地方，有一团浓重的混沌之气。

六尾也醒了。什么情况？

起来，跟我走。

苏吾带着六尾和天狗，朝混沌之气的方向摸过去。阿黎跟在后面，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飞。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在一处岩石后面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山神。

准确地说，是一个快要变成混沌的山神。

他瘫坐在岩石后面，身体一半是正常的灵序形态，另一半已经被黑色的混沌之气覆盖。他的眼睛半睁着，已经没有多少神采了。

他还活着吗？阿黎小声问。

苏吾蹲下去，用灵序感知扫了一遍。

还有一口气。他说，但他的灵序已经被替换了一大半。

六尾的眉头拧了起来。替换？和堕落山神一样？

差不多。但没堕落山神那么彻底。这个山神的灵序大概被替换了六成。苏吾搓了搓手指，如果再拖几天，就全完了。

能救吗？

苏吾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确定。我可以试着用天狗的御凶能力净化他体内的混沌之气，但已经被替换的部分，没法恢复。

天狗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一股白色的气息从它口中缓缓输出，覆盖在山神的身上。

山神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脸上的表情稍微舒展了一点。

过了大约半刻钟，天狗停了下来。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混沌之气我净化不了，它们已经和他的灵序长在一起了。

苏吾看着那个山神，叹了口气。

这时候，祝明和玄清赶了过来。

怎么了？祝明问。

苏吾把情况说了一遍。

祝明看着那个半混沌化的山神，脸色很不好看。

他是嵩山脚下的一个小山神。祝明说，叫石青。我认识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灵序被替换了。苏吾说，和堕落山神一样。墨烛的手段。

祝明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们必须回去。他终于说。

回去？苏吾愣了一下。回去干什么？

召开正式议会。祝明说，之前的庆祝会太草率了。这件事不能由我们几个人决定，必须让所有中山经的山神都知道。

玄清点了点头。我同意。如果墨烛已经在中山经各地布局，那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对付的。

祝明看了看苏吾。你呢？

苏吾想了想。我也同意。光靠我们几个，确实不够。而且石青的事说明，墨烛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我们得把所有人都动员起来。

祝明说，我们回去。石青先让天狗看着，等他稳定了再说。

他们把石青抬回临时营地，天狗留下照看。苏吾、六尾、阿黎跟着祝明和玄清原路返回天台之山。

路上，苏吾一直在想一件事。石青是个小山神，没什么实力。墨烛为什么要替换他的灵序？

你猜我在想什么？他问六尾。

又是我听不懂的事。六尾说。

墨烛为什么连石青都不放过？替换他有什么好处？

六尾想了想。也许不是为了实力。是为了数量？

苏吾愣了一下。

如果墨烛要替换整个中山经的灵序，它不会挑目标。不管大小强弱，都替换。数量越多，力量越强。

苏吾沉默了。六尾说得对。如果目标是替换枢纽石，就得先替换周围的灵序网络。石青这些小山神，就是网络的一部分。

我们低估了墨烛。苏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