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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蹲了多久。

他的手指一直在动，在混沌灵序的薄膜上划出一道道轨迹。编织法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但这里的混沌灵序比想象中要厚得多。

他已经剥离了指掌大小的一片，原始灵序的纹路清晰了不少。但剩下的部分还很大，整个枢纽石有半面墙那么大。

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

他不敢想。

外面的战斗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些远了。苏吾能感觉到，混沌兽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是好事，说明阿黎和天狗还在坚持。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编织。

手指在薄膜上划动，一点一点地理清混沌灵序和原始灵序的交界处。这是一个精细活，急不得。每一根灵序丝线都要理清楚，不能断，不能乱。

苏吾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专注。编织法需要极高的专注力，稍一分神，刚理好的丝线就会乱掉。

他能感觉到，枢纽石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那些被压制的灵序纹路，正在慢慢亮起来。

微弱的光，从薄膜

再快一点。苏吾对自己说。

但他知道，越急越慢。编织法就是这样，你急不得。就像修复古籍，你越急，越容易把纸弄破。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手指继续划动，继续梳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吾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酸了。编织法需要极高的精细度，手指一直在做微小的动作，时间长了就会累。

他甩了甩手，继续干。

剥离的面积越来越大，原始灵序的纹路越来越清晰。枢纽石的光也越来越亮，从微弱变成了稳定。

但剩下的部分还很多。

苏吾看了看薄膜，大概只剥离了四分之一。

不行。他皱眉，这样下去，一炷香不够。

他需要加快速度。但怎么加？

苏吾想了想，开始调整手法。

他不再一根一根地理，而是把几根丝线合在一起理。这样速度快了很多，但风险也大了。万一理错了，可能会把原始灵序也扯断。

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咬着牙，继续编织。

手指在薄膜上飞快地划动，混沌灵序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原始灵序的纹路越来越清晰，枢纽石的光也越来越亮。

但苏吾能感觉到，混沌灵序的反抗越来越强。薄膜开始变厚，被剥离的地方又开始重新覆盖。

它在恢复。苏吾说。

他必须更快。

他继续加速，手指几乎变成了残影。编织法的手法已经超越了熟练，变成了本能。

但混沌灵序的恢复速度也在加快。

这是一场拉锯战。

苏吾的额头全是汗，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编织法的专注力消耗极大，时间长了精神会崩溃。

他需要帮手。

但帮手在哪？

苏吾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闭上眼睛，开始感知图志内部。

图志里，句芒的残识还在。

句芒。他在心里喊，你在吗？

没有回应。

句芒！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苏吾咬了咬牙。残识的状态本来就不好，可能已经听不到了。

他得靠自己。

他继续编织，继续加速。

手指越来越快，混沌灵序被一层一层地剥离。但混沌灵序的恢复也越来越快，薄膜又开始变厚。

这是一场拉锯战，而苏吾正在输。

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急。他对自己说，慢慢来。

但他知道，慢不下来了。时间不多了。

他继续加速，继续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