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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正在审问石青。

石青还没醒，昏迷在地上。苏吾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灵序波动很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他可能被控制了。苏吾对六尾说，跟之前老陈一样，灵序被替换了一部分。

那怎么办？六尾问。

先净化。苏吾说，但这里条件不够，得带回天台之山。

他刚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序波动从远处传来。

那波动很强，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混沌兽都要强。而且不止一个，是很多个。

苏吾站起来，看向山下。

有东西来了。他说。

六尾也感觉到了。她站起来，看向山下，脸色变了。

那是什么？

阿黎飞起来，在空中看了一圈，然后迅速落下来。

是军队。她说，声音有点发紧，很多。从北边来的。

多少？苏吾问。

至少……上千。阿黎说，混沌兽，还有……还有山神。很多山神。

苏吾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北边。远处的天空中，黑色的雾气正在蔓延。雾气

混沌兽。成百上千的混沌兽。

而在混沌兽的前方，是几十个穿着黑袍的身影。那些身影的灵序波动很强，跟普通混沌兽不一样。

堕落山神。苏吾说，他们带来了堕落山神。

六尾的脸色更白了。多少个？

至少二十个。苏吾说，可能更多。

他深吸了口气。

他们这边只有三个人。六尾的妖力还没完全恢复，阿黎状态还行但一个人不够，他自己精神只恢复了六七成。老陈状态也不好。

而对面是上千混沌兽加上至少二十个堕落山神。

这仗没法打。

苏吾说。

六尾愣了一下。什么？

苏吾重复了一遍，打不过。快跑。

他转身拉起老陈。走，回天台之山。那边有防御阵，能撑一会儿。

老陈虽然状态不好，但还能走。四个人开始往山下跑。

阿黎飞在上面警戒。他们追上来了！速度很快！

苏吾一边跑一边掏出通讯石。玄清！柳先生！所有单位注意！墨烛大军压境！上千混沌兽加至少二十个堕落山神！所有单位立刻撤回天台之山！重复，立刻撤回天台之山！

通讯石里传来玄清的声音，很急。多少？你说多少？

上千！苏吾喊，别问了，快撤！

他收起通讯石，继续跑。

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混沌兽的嘶叫声、堕落山神的灵序波动，都在快速逼近。

他们太快了！阿黎在空中喊，我们跑不掉！

苏吾咬了咬牙。他知道跑不掉，但他不能停。

六尾，你带老陈先走。苏吾说，我断后。

你疯了？六尾说，你一个人断后？

不是打，是拖。苏吾说，我拖一会儿，你们跑远一点。

你拖不住的！六尾说。

我知道。苏吾说，但能拖一刻是一刻。快走！

六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拉着老陈继续跑。

阿黎也落下来，跟着六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