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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两条、十条、五十条、一百条……

图志的书页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条目。不是苏吾收录的那些。是核心里本来就有的。是整个五藏山经记录过的所有异兽。

苏吾感觉图志在他手里烫起来了。

这……

他想停。停不住。

条目在疯狂地增加。图志的光芒越来越亮，从微弱的青光变成刺眼的白光。

然后虚影出来了。

第一个。毕方。一只独脚的火鸟从图志里冲出来，翅膀展开有丈余宽。它冲上天空，发出尖锐的鸣叫。

第二个。旋龟。巨大的龟影从地面浮起来，背上的纹路发着光，稳稳地落在核心接入点的四周，像列阵一样。

第三个。鹿蜀。白身红尾的马形异兽从山林方向奔过来，蹄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越来越多。

苏吾已经数不清了。

蠃鱼在空中翻涌，鱼身鸟翼密密麻麻。九尾狐的虚影在远处山头一闪而过。狰的五条尾巴在黑暗里像五条火蛇。蛮蛮的双头在空中互相张望。

还有一种苏吾没见过的。长着六只翅膀、六条腿的巨兽，从地底钻出来，身上覆盖着石头一样的鳞甲。旁边又冒出一群巴掌大的小东西，像蝙蝠又像鱼，叽叽喳喳在人群头顶乱飞。

远处的联军全看傻了。有人跪下来了。有人在喊。但苏吾听不清喊的什么。

虚影越来越多。整个战场被照亮了。

不是图志的光。是核心在发光。所有封存的灵序痕迹被一次性激活，通过图志这个出口涌出来。

苏吾站在中间。

他从来没站过这么大的场面。

几百种异兽的虚影在他周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里藏的全出来了。毕方在天上叫，旋龟在地上排好阵型，鹿蜀在林间奔腾，蠃鱼在空气中翻涌。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又空了。但这次不一样。不是图志在抽他。是核心在供能。图志只是一个通道。

这也太离谱了……苏吾喃喃。

陆行在他背后看得嘴巴都合不上。苏、苏先生……这是您弄的？

不是我。苏吾的声音有点飘，是核心。

方岩没说话，但他按刀的手松了。不是紧张松的，是看呆了。

周桐的眼睛映着白光，一动不动。

六尾蹲在苏吾脚边，尾巴微微摇晃。它的眼睛恢复了金色，比之前亮了一些。

苏吾低头看了一眼六尾，又抬头看了看漫天的虚影。

核心裂痕。他突然想起来正事，先修裂痕。

他控制着虚影的灵力往核心方向引导。几百个虚影的灵力汇成一股，顺着图志灌进核心。

裂痕在愈合。

两条、三条……不，不只是原来的裂痕。核心表面那些更古老的、更深的损伤也在被修复。

苏吾感觉到核心在变。变厚、变稳、变强。

这……是在修核心？他不敢相信。

不是修。是在重启。

核心被激活了。所有封存的灵序信息重新灌入核心的结构。那些几十年、几百年前就存在的裂痕，在这一刻被一层层填平。

苏吾站在万兽之间，手按在地面上。

他感觉整个五藏山经在他掌心下活过来了。

六尾在他脚边仰头看着漫天的虚影。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光。它的尾巴在轻轻摆动。

苏吾低下头看了它一眼。

六尾回看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苏吾读得懂。

大概是的意思。

苏吾笑了。站在几百个异兽虚影中间，手按在地上，灵力被抽空了一半，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