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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一次。苏吾说。

中间那颗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说的那些我也听不懂，但你表情挺认真的。

苏吾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御序感知完全铺开。

灵序在三个身体之间流动。他感觉到了那个循环，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左边出发，经过中间，到右边，再回来。侵蚀整条河都有，但左边最重。

他没有去推那些黑的东西。他在灵序循环路径上找到侵蚀最集中的位置，用御序轻轻顺了一下。不是往回推，是顺着流动方向加了一把力。

像是在淤泥堵塞的河道下游挖了一铲子。

侵蚀的灵序犹豫了一下。苏吾感觉到了。黑的东西本来到处渗透，忽然发现有一个方向比较顺，就慢慢往那个方向挪了一点点。

有感觉吗？苏吾问。

啥感觉？

灵序流动的感觉。

左边那个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松了一点？之前堵得慌，现在通了一点。

苏吾维持着引导状态不敢松手。侵蚀移动非常缓慢，像冬天的蜂蜜，黏糊糊往一个方向淌。但确实在动，不再往另外两个身体扩散了。

阿黎，苏吾头也不回，去找一块平滑点的石头，拳头大就行。再来一根中空的草管，越细越好。

阿黎应了一声跑了。

苏吾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累的，是得一直维持引导方向。山经修灵序点对点，干净利落。海外治水法得同时感知整个循环流向，随时调整，一刻不能松。

阿黎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块扁石头和一截空心草管。

苏吾接过石头放在灵序循环路径最低处，草管插进石头边缘缝隙里。

开个排水口。苏吾说，侵蚀流到这儿，顺着草管流出来，不会跑到另外两个身体。

这么个破管子能行？中间那颗脑袋问。

先试。

苏吾重新集中注意力，引导侵蚀往石头方向流。黑色黏稠物质在灵序里慢慢移动，一寸一寸靠近石头。

很慢。非常慢。

但确实在动。

大概过了一炷香，侵蚀移动了三根手指的距离。苏吾的手已经抖了。

你们手臂上黑的地方有没有变化？

左边低头看了看：好像淡了一点？不确定是不是眼花。

中间那颗也看了看：我这好像真的淡了一点。

苏吾吐了口气，松开御序，手抖得厉害，使劲攥了两下。

方法没问题，但速度太慢。得持续引流好几天才能排干净。

好几天？左边那个说，能撑。

但有个问题。中间那个说，你引出来的那些黑的东西去哪？

苏吾看了一眼石头。草管另一端，黑色灵序一滴一滴渗进泥土里。泥土染黑了一小块。

侵蚀没有消失，只是被搬了个地方。

这个我再想想。

你这话说得我心里没底。

苏吾站起来，腿又麻了，差点没站住。六尾一口咬住他裤腿拽住了。

谢了。他拍了拍六尾的脑袋。六尾甩甩尾巴，表情嫌弃。

阿黎看着那根渗出黑色灵序的草管，有点担忧：那些黑的渗进土里，不会出问题吗？

暂时管不了那么多。苏吾活动了一下肩膀，先救人，后面再说。

他蹲下在泥地上画了几条线，标注灵序循环方向和侵蚀位置。

治水嘛，他自言自语，第一步先把水引对方向。至于引到哪儿去……走着看。

六尾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画的图，然后一屁股坐在图上。

苏吾看着被尾巴盖住的线条，笑了笑，重新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