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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你不就是靠猜在走路？

……那叫经验判断。

六尾撇了撇嘴，没戳穿他。

苏吾继续翻看海图。

图上大部分区域都是亮的，表示已经被他收录过的地方。但在东北方向，有一大片暗区，标注着两个字。暗区中间有一个亮点，一闪一闪的，和补天石碎片的信号一模一样。

那里有碎片。苏吾指着那个亮点。

大荒？六尾缩了缩脖子，听着就不像好地方。

确实不是好地方。苏吾用手指沿着那个亮点周围的暗区划了一圈，大荒经的范围比海外经大得多，灵序结构也更复杂。而且你看这里……

他指着暗区边缘的一条红线。

厌火国的火序链，到这里就断了。再往北，完全没有火序的痕迹。

那那边是什么灵序？

不知道。苏吾摇头，海图上只显示到海外经的边界。大荒经的部分还是空的。

六尾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得进去？

得进去。

废话。六尾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变成需要问别人要不要去的性格了。

苏吾被它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完之后他继续看图。海图上除了大荒的亮点之外，还有几个微弱的信号散布在海外各处，都是补天石碎片的波动。但最亮的那个，还是在大荒。

最大的那块，应该在大荒深处。苏吾说，如果能找到它，海外经的灵序稳定就有底气了。

那就走吧。六尾站起来，抖了抖毛。

你不累吗？你刚才吐了一路。

休息好了。六尾甩了甩尾巴，而且你方向感那么差，没有我你连北都找不着。

我现在有海图了。

海图能替你认路吗？你能看懂那些线？

苏吾低头看了看海图上密密麻麻的灵序线条，沉默了两秒。

……大概能看懂一半。

那不就行了。走吧。

苏吾收起图志，站起来。

风从东北方向吹过来，比之前更凉了。远处的地平线上，灰色的岩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暗色轮廓。

大荒。

他看了一眼海图上那个闪烁的亮点，然后迈步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