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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三皇子的死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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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不再等。”

萧清棠已经把剑柄握住,眼里那层寒意彻底亮了起来。

“早该如此。”

“这种东西,就该直接带兵平了。”

沈砚看着她,竟也点头。

“对。”

“这回不玩权谋了。”

“玩兵。”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犹疑,也不是沉重。

是三个人在同一刻,都把后头那条路看清之后,反而更稳了。

只是这份稳没维持多久。

因为常福又撞了进来。

这次比刚才还急,连门都险些没扶稳,脸色更是直接白了。

“少爷!”

“京郊有动静!”

沈砚眼神猛地一沉。

“说清楚。”

常福一口气几乎没喘上来,赶紧把手里新递上来的密报展开。

“六合商盟安在京郊外三十里几处驿道和旧庄子的人,同时送回消息。”

“城南往西郊那几处未被彻底清洗的驻军营盘,今晚忽然点了大批火把,营中马匹全被牵出来了。”

“还有几支原本该封存的旧军号,也重新响了。”

“最要命的是……”

常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有人看见传令兵手里拿着圣旨。”

萧明玥眼神骤冷。

“伪诏。”

“八成。”沈砚接道。

萧清棠已经一步走到常福面前,直接把密报抓过来看。

纸上字迹很乱,显然递回来时人已经急到了极处。

“京郊南营、城西外哨、青石坡旧驻点同时异动。”

“火把连营,铁骑出栏,似在集结。”

“传令称奉上意调兵入京,所持诏令有印。”

“另见武定侯旧部数人亲自压阵。”

她越看,脸色越冷。

而沈砚看着她手里的密报,反倒忽然平静下来。

那种平静,不是放松。

是他最担心也最确定的一幕,终于还是来了。

三皇子察觉到走私线已经捂不住了。

他知道,若再等下去,沈砚这边顺着地方守备、战马、精铁和药材一路往回查,不出多久便会查到他身上。

而他手里的京郊兵权、地方旧军头和那几条肮脏走私线,也会在成形前先被掐死。

所以他没有别的路了。

只能提前发动。

而且是最典型、也最蠢的一种发动方式——

拿伪诏,调旧军,强行逼宫。

“他真的疯了。”萧明玥低声道。

“是。”沈砚淡淡道,“而疯子最值钱的地方,就是终于肯把最后那张牌翻到明面上来。”

萧清棠抬起头,眼神里已全是战意。

“我现在去京营。”

“去。”沈砚答得没有半分迟疑,“把我们已经掺稳的那几营和新枪队全拉起来。”

“京郊到京城之间几条主路,先卡死。”

“谁拿伪诏来过城门,先扣,再杀。”

萧明玥也立刻接上。

“我回宫。”

“禁军、宫门、内廷与西暖阁四重封锁立刻启动。所有出宫入宫符令重新核验,今夜起,只认我与你的双符,不认任何单独调兵旨意。”

沈砚看向她,点头。

“好。”

然后他抬起手,重重按在桌上那几份带血的边境证据之上。

“这一次,便不用再等他们自己把话说圆了。”

“京郊既然已经动兵,夺嫡这盘棋也就正式走到头了。”

“从现在开始,不是朝争。”

“是平叛。”

最后两个字落下,书房里的空气都像跟着冷了一层。

常福站在门边,只觉得后背直发麻。

因为他知道,自家少爷这句话一出口,很多东西就彻底变了。

以后再没有什么你来我往的奏本、构陷、诗文和商战。

剩下的,是刀,是马,是城门,是火器,是谁先把谁打成逆贼,再踩进泥里。

外头风声越发急了。

片刻后,京城更深处也开始有细碎但清晰的震动传来。

不是地动。

是马。

而且不是一匹两匹。

是成批战马在夜色里被同时牵出营栏、披挂上鞍、踩着冻硬地面的那种闷响。

萧清棠第一个转身出门。

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在跨出书房门槛前,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却像一柄已出鞘的剑。

“等我把他们的头送回来。”

沈砚唇角扯了一下。

“挑好看点的。”

萧明玥也转身往外走,衣摆带起一点风,神情已重新恢复到那种最冷最稳的状态。

只是经过沈砚身边时,她低声说了一句。

“今夜之后,京城没有中间路了。”

“本来也没了。”沈砚道。

两人对视一瞬,没有再说。

她很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沈砚、常福和满桌尚未来得及收起的密报。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压下来。

而京郊方向,火光开始在天边一点点浮出来。

先是零星几簇。

随后便连成片。

像有人在黑夜外缘点燃了一圈火墙。

战马嘶鸣声也越来越清楚,隐隐约约压过了风。那不是寻常军营夜操的动静,而是大批铁骑开始真正集结时,甲片、马镫、刀鞘和兽鼻喷出的白气一并搅出来的响。

常福站在门边,脸色发白地往外看了一眼,声音都发紧了。

“少爷……”

“京郊,真起火了。”

沈砚缓缓站起身,伸手拿过挂在一旁的外氅。

“不是起火。”

“是起兵。”

他说完,把那几份来自边境的密报和三皇子走私叛国的证据一并收入袖中。

这些东西,本该在朝堂上慢慢摊,在局里慢慢压。

可现在,已经不必了。

因为三皇子自己把最后那层皮撕了。

伪诏调兵,京郊异动,战马夜集。

从这一刻起,夺嫡不再是夺嫡。

它已经彻底滑向了内战的深渊。

沈砚走到门口,停了一息,抬眼望向远处天边那片越来越亮的火光。

火把连成线,像一条赤红的伤口,正沿着京郊外围,一寸寸撕向京城。

他眼底最后那点还留着的温度,也彻底沉了下去。

“三皇子。”

“你这是自己把死路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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