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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傅廷枭整个人僵在原地,宛如一尊被定住的铁塔。
他左腕上的黑檀木佛珠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
手背上那些还没完全平息的青筋,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根根突起。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干涩发紧的喉咙里磨出两个字。
“松手。”
林稚非但没松,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不松。你身上冷,我给你捂捂。”
这句话,成了彻底压断理智弓弦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廷枭猛地转过身。
粗壮结实的大臂一卷,直接将贴在背后的小猫捞进怀里。
他带着她,直挺挺地往大床中央倒去。
“呀!”林稚惊叫出声。
一阵天旋地转。
“知不知道主动撩老子是什么下场?”傅廷枭那双黑眸里,野兽的火光彻底燎原,猩红一片。
林稚双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肌,心跳得极快。“我没撩你!我只是看你冷!”
“老子热得快炸了!”
傅廷枭根本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天色微亮。
主卧里的动静终于平息。
林稚蜷缩在宽大的羊毛地毯上,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睡得死沉。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一只手依然死死抓着他黑色睡袍的衣角。
傅廷枭靠坐在地毯边缘。
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胸膛上全是细密的汗水,几道抓痕极其显眼。
他盯着怀里累得昏睡过去的小脸,眼底的暴戾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那种想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偏执。
他粗糙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低头,在她发顶上郑重地碰了一下。
他把睡袍的衣角从她手里一点点抽出来,扯过床上的一条毯子,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好。
站起身。
大马金刀地套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随手扣了两颗扣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际,转身大步走出主卧,直奔书房。
书房内。
那张有些泛黄的合照,被平整地放在黄花梨办公桌上。
傅廷枭高大的身躯压在桌前。
那双黑眸盯着照片上那个和林稚母亲并肩站立的儒雅男人。
他扯起嘴角,发出一声极冷、极狂妄的嗤笑。
“她一直没说,但这男人的底细,老子今天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