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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咽了一口唾沫。
他极度不自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领导的……家属。”
老中医沉默了,整个柜台安静,足足过了三秒钟。
老头摇了摇头。
转身拉开身后的木质抽屉,开始拿戥子称药。
一边称药,一边压低声音嘀咕。
“这领导……不一般啊。”
赵恒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老中医把包好的药包放在柜台上。
又补了一句。
“这是把人往死里造啊。年轻人,回去劝劝你领导,节制才是长久之计。”
赵恒在心里疯狂输出。
可不是往死里造吗!
您老是没见过活阎王在公司连几十亿生意都不要,直接把人扛走的画面!
他付了钱。
提着两大包沉重的中药走出大门。
来到防弹迈巴赫车前。
赵恒把药包扔进副驾驶。
他仰起头。
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生产队的驴也没您这么能干,爷。”
半小时后。
庄园厨房。
两口紫砂药罐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浓郁的苦涩中药味飘满整个一楼。
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傅廷枭从楼上走下来。
纯黑睡裤包裹着极具爆发力的长腿。
他没穿上衣。
古铜色的宽阔背脊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什么味。”他拧起眉头,嫌弃地扫了一眼厨房。
吴管家赶紧把熬好的黑乎乎药汁倒进精致的白瓷碗里。
端着托盘走过来。
老管家看着自家少爷那副精力过剩的模样。
嘴唇动了动。
他实在想说一句少爷您悠着点,夫人那身子骨哪里受得住。
但看着傅廷枭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这句话硬生生在喉咙里转了个弯。
“唐医生开的补药,说是专门给夫人补血益气的。”吴管家恭敬地回答。
傅廷枭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
大掌一探。
直接端起白瓷碗。
他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再熬一碗备着。”
吴管家站在原地,眼皮剧烈跳动。
再熬一碗备着?
这哪是喂药。
这分明是为下一轮积蓄弹药!
主卧里。
傅廷枭端着药碗走近大床。
中药强烈的苦味冲进鼻腔。
林稚皱紧了眉头。
“我不喝。”她嫌恶地偏过头,抗拒。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
长臂一捞。
连人带被子直接圈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唐医生亲自开的方子。”他端着碗凑到她唇边。
“太苦了,拿走。”林稚紧闭着嘴。
“老子喂你。”
傅廷枭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自己先喝了一大口药汁。
骨节粗大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毫不讲理地吻了下去。
极度苦涩的药汁顺着交缠的唇舌,强行渡进她嘴里。
林稚被迫咽了下去。
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用尽全力推他的胸膛。
“你不是嫌苦吗,老子替你分一半。”傅廷枭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第二次渡药。
林稚拼命挣扎。
傅廷枭直接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在背后。
继续蛮横地喂下去。
第三次。
药碗见底。
林稚靠在他硬邦邦的胸口,剧烈地咳嗽着。
眼角挂着被苦出来的泪花。
口腔里全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涩。
傅廷枭粗糙的拇指擦过她唇角的褐色药汁。
“苦不苦。”他嗓音低哑地问。
“你自己不长味觉吗!”她气得冲他吼。
身体里那股药效却极快地发挥了作用,胃里涌起一丝细微的暖意。
林稚抬起眼眸,那双原本清冷水润的眸子里,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
连日来的委屈和愤怒彻底交织在一起,她眼珠定在男人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傅廷枭,你等着。”
“等我缓过来,我要咬烂你。”
傅廷枭听着她这番沙哑、根本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他那张冷厉的脸上不但没有半点怒意。
那双常年沾血的黑眸里,反而燃起极具侵略性的火光。
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的侧脸滑下。
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坏笑。
“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