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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开叉,这种紧身面料我怎么走路!”她大声抗议,“你是想让我明晚在会场里蹦着走吗!”
“蹦什么蹦。”他理直气壮,“你不用走,老子明晚全程抱着你。”
林稚彻底绝望了。
她扭过头,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这个土匪说。
Kev站在原地,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抓着自己柔顺的长发。
他在巴黎混了这么多年,伺候过无数顶尖权贵。
从来没见过这种把占有欲发挥到神经病地步的甲方!
赵恒叹着气,再次站了出来。
“Kev老师。”赵恒面无表情地进行翻译,“他的意思是,您设计的重点不是让别人看,是让别人看不到。”
Kev眼角疯狂跳动。
他像个快要走投无路的赌徒,红着眼睛转过身。
直接把第三件礼服从推车上扯了下来。
这是一件香槟金色的真丝长裙。
没有露背,没有开叉,长袖及踝。
唯一的设计点,是在领口处做了一个精巧的浅V字形剪裁。
边缘镶嵌着一圈圆润的南洋白珍珠。
“最后一套!这是我最后的妥协!”Kev嗓音都劈叉了,“这件总没问题了吧!它连锁骨都只露出一半!这是优雅的极致!这是对晚宴最起码的尊重!”
林稚看了一眼。
这衣服真挑不出半点毛病了。
简直比她平时的职业装还要保守。
“就这件吧。”林稚直接拍板,“不用问他了,我马上去试衣间换。”
她伸手去接衣服。
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掌半路截胡。
傅廷枭直接把那件香槟金礼服夺了过去。
他黑瞳极沉,视线精准地落在林稚白皙娇嫩的颈部下方。
那里,还残留着他昨晚发疯时留下的痕迹。
虽然颜色已经变淡,但在这种极高亮度的试衣间里,依然惹眼。
那件浅V领口的剪裁,刚好会把那一小块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不行。”傅廷枭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又怎么不行了!”林稚彻底爆发了,“傅廷枭你要是存心不想让我去,明晚你就自己一个人去!”
“这件能去。”傅廷枭指着领口的位置,面不改色地丢出一颗重磅炸弹,“但锁骨上有老子的印记,不能让外人看见。”
死寂。
两百平米的试衣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Kev举着双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石雕,彻底石化在原地。
几个助手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林稚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温度简直能把水烧开。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领口,羞愤得连眼眶都全红了。
这个疯子!这个不要脸的土匪!
这种极度私密、甚至带着浓烈色彩的话。
他居然就这么当着一个外籍造型师和三个助理的面。
直接大喇喇地吼了出来!
赵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深知自己老板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Kev老师。”赵恒用尽毕生的职业素养,顶着极度尴尬的氛围,说出最后一句台词,“这个需求……可能需要您换一个思路。”
Kev终于回过神来。
他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旁边的换鞋凳上。
这位在国际时尚界呼风唤雨的艺术大师,此刻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他抬起头,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那个高大狂妄的男人。
这是对他职业生涯最惨烈的践踏。
Kev声音发着颤,发出了一句直击灵魂的拷问。
“傅总。”Kev双手比划着一个虚空的轮廓,“您的要求是——美,又欲,又什么都不能露?”
他觉得这完全是个悖论。
简直是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的终极版。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
西装裤包裹下的长腿笔直。
“对。”他回答得干脆,毫不迟疑。
连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
理直气壮得像是在说一句真理。
Kev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
脑子里的艺术细胞开始了极度痛苦的相互厮杀。
包裹。
严严实实的包裹。
还要凸显出傅太太那盈盈一握的腰线和极度诱人的身段。
还要不露一丝一毫的肉体。
Kev重重地换了一口气。
他猛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抽出画板和粗大的炭笔。
当场就在试衣间的茶几上趴了下来。
笔尖在画纸上发出极度狂乱的摩擦声。
“如果要包裹……”Kev嘴里疯狂低喃,完全陷入了癫狂的创作状态,
“又要显出身材,又要优雅。不能露背,不能露腿,不能露锁骨。”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线条在白纸上疯狂交错。
“那方向只有一个——复古赫本风。”
突然。
划拉。
炭笔用力地在纸上勾勒出最后一笔。
Kev猛地抬起头。
那双被折磨到极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