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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拿起那柄精致的银勺。
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放在唇边吹了吹。
凑到她嘴边。
“张嘴。”他下达指令。
“太烫了。”她抗议。
“老子吹过了。”他不容抗拒。
林稚极度不情愿地张开嘴。
傅廷枭这是第一次喂人吃饭。
动作生疏。
手腕用力过猛。
银勺直接送得太深。
“咳咳——”林稚直接被呛到,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手一顿,立刻把勺子拿出来。
“你戳到我喉咙了。”她眼尾泛着红,“你到底会不会喂饭。”
傅廷枭黑瞳暗了暗。
他常年拿枪拿刀的手。
对付敌人力道极准。
对付这种娇软的生物,完全掌握不好分寸。
“娇气。”他嘴上嫌弃,动作却变了。
他重新舀了一勺粥。
这次动作明显放慢了。
手腕刻意收了力道。
吹得温凉,一点一点,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吃。”他声音放低。
林稚咽下那口粥。
海鲜的鲜甜在口腔里散开。
胃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好不好吃。”他问。
“还行。”她别扭地回答。
“那件礼服的事,你还得给我个解释。”林稚吃着粥,秋后算账。
“解释什么。”他舀起第二勺。
“那么多碎布全在地毯上。”她气愤,“那可是高定。”
“老子不喜欢。”他把勺子递过去。
“你不喜欢也不能手撕。”
“在老子的地盘,老子想撕什么就撕什么。”他理直气壮。
“你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土匪。”
“土匪现在在伺候你喝粥。”他挑起眉骨,“多喝点,堵住你的嘴。”
林稚瞪着他。
一口接着一口咽下他喂过来的粥。
傅廷枭动作虽然依旧显得笨拙,但极度耐心。
林稚靠在他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
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这绝对不是因为那勺粥太烫。
而是一种身体和情绪双重透支后。
彻底卸下防备的无力感。
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堂堂林家大小姐。
以前虽然过得不好,但好歹四肢健全。
现在却被这个土匪折腾得连饭都要人喂。
可偏偏。
这个土匪喂饭的样子,认真得过分。
粥汁不小心沾在了她的唇角。
傅廷枭放下碗。
骨节粗大的拇指探出。
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的唇角。
抹去那一小块汤汁。
他指尖上的温度烫得出格。
那股热意直接透过皮肤,传导进她的神经里。
林稚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垂落,挡住眼底的水光。
根本不敢看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瞳。
“吃饱了?”他看着她。
“吃不下了。”她声音很轻。
傅廷枭把空碗扔回托盘上。
他低下头。
温热的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重重地碰了一下。
“吃完了睡。”他嗓音沉稳,“今天不许再去公司。”
林稚立刻抬头抗议。
“凭什么!”
“凭老子说了算。”
“你管不着。”她瞪着他。
“老子管着了。”他狂妄地压下她的反抗。
“我下个月的发布会还要对材料。”她据理力争。
“那个汝窑,赵恒已经派人送过去了。”他直接堵死她的后路,“少你一天公司塌不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老子向来不讲理。”他理直气壮。
林稚根本说不过他。
也没有力气说。
她被喂饱了胃。
浓浓的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林稚被喂完。
慢慢地往下缩。
顺从地靠上他宽阔坚硬的肩膀。
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轻微的运转声。
她听着他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傅廷枭……”她声音软糯极了。
他低头。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嗯。”
“你折腾了我一晚上。”她语气里带着控诉,“还撕坏了那么贵的裙子。”
“裙子撕了老子赔。”他接话。
“你有没有一点愧疚感。”她问。
空气停滞了。
他很认真地想了三秒。
“没有。”
林稚气结。
她伸出手。
在他结实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这块肌肉硬得毫无破绽。
傅廷枭连哼都没哼一声。
大掌极快地翻转。
把她的手捏住。
按在自己宽大滚烫的掌心里。
牢牢包裹。
“老子没愧疚感。”他嗓音粗嘎,透着十足的理直气壮,“怎么,你想再咬我一口?”
“你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