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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至冰点。
他常年握枪的右手,死死捏住那串沉香木佛珠。
粗糙的骨节崩出条条青筋。
他盯着那个格子衬衫男。
那眼神,恨不得直接上去把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赵恒站在后头,被这股杀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掏出手帕擦汗。
“爷。”赵恒压低声音,干巴巴地汇报,“从咱们踏进二楼这个展厅开始算。少夫人跟那个四眼田鸡,一共说了七句话了。”
傅廷枭没吭声。
手里的佛珠被他拨弄得咔哒作响。
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赵恒咽了一口唾沫,不怕死地继续补充,“少夫人刚才对他笑了两次。那笑容,挺甜的。”
话音刚落。
“咔哒。”
极轻的一声脆响。
傅廷枭手里的一颗沉香木珠子,硬生生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
赵恒眼皮狂跳。
“爷,您冷静点。”赵恒小声劝,“这是公众场合。您已经捏碎三颗佛珠了。那男的看起来就是个书呆子,没别的意思。”
“老子管他什么意思。”
傅廷枭咬着后槽牙,嗓音粗哑到了极点。
“老子的女人,凭什么对着别人笑得那么招摇?”
那女人在他面前,就算用了那些软绵绵的战术,也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她现在站在这里。
谈论着那些破图纸。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自信又从容的光芒。
耀眼得让人想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傅廷枭实在忍不了了。
他迈开长腿,军靴重重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林稚正跟那个男设计师探讨着碳纤维的密度问题。
“如果用这种材质,成本确实会高,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
一条铁铸般结实的手臂,直接从她身后横插过来。
大掌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力道大得惊人。
直接把人带进了一个滚烫宽阔的怀抱里。
林稚吓了一跳,后背直接撞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上。
她闻到了熟悉的沉水香。
“你干嘛呀。”她小声抗议,脸颊微红。
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这动作也太宣示主权了。
傅廷枭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
他大掌掐着她的软肉,下巴抵在她发顶。
那双透着悍利杀气的黑瞳,冷冰冰地扫向对面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聊完了?”
他嗓音沙哑粗粝,每一个字都透着极度不爽的压迫感。
男设计师被他这眼神盯得浑身一毛。
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位先生,您是……”男设计师结结巴巴地问。
傅廷枭冷嗤一声。
他故意把怀里的小女人搂得更紧。
“我老婆该吃午饭了。”他一字一顿地宣告,“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把你那张嘴缝上。”
这四个字一出来。
男设计师吓得连退三步,抱起手里的笔记本转身就跑。
连头都不敢回。
“你太凶了。”
林稚看着跑掉的人,气鼓鼓地捏住他的西装下摆。
“我们在探讨学术问题。你把他吓跑干什么。”
“探讨学术用得着靠那么近?”
傅廷枭理直气壮,大马金刀地搂着她往外走。
“老子站旁边看了五分钟,他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哪有。”林稚替自己辩解,“人家那是探讨专业的眼神。”
“老子管他什么眼神。看你就是不行。”
他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把人半推半抱地弄出了展馆。
黑色的防弹越野车行驶在返回庄园的路上。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挡板升起,隔绝了前排的视线。
林稚完全沉浸在刚才看展的兴奋中。
根本没察觉到身边男人越来越危险的气息。
她脱了鞋,双腿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小手比划着。
“你不知道,今天那个悬浮模型真的很绝。”
她转过头,看着傅廷枭。
“它的重力系统是反常规的。要在现实里造出来,地基必须打进岩石层三十米深。”
“还有那个光影设计,如果能把折射角度调低五度,采光率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二十。”
她一说起设计,整个人眉飞色舞。
小嘴叭叭个不停。
傅廷枭靠在座椅上,单手扯松了领口。
他黑沉沉的目光根本没在听她讲什么重力系统。
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上。
她刚才就是用这张嘴,对着那个四眼田鸡笑。
对着那个四眼田鸡说话。
现在又在他面前喋喋不休。
“而且我觉得拾光设计接下来的那个项目,也可以参考这种……”
林稚的话还没说完。
傅廷枭粗糙的大掌猛地探了过去。
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
力道极大地将她往前一按。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话太多了。”傅廷枭盯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嗓音哑得不成样子,“用这张嘴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