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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廷枭神色未变。
“关我什么事。”
“需要一个总教官。”
周振国盯着他的眼睛。
“你跟我回去,去基地带他们三个月,不用上一线,只负责训练。”
餐厅里的气氛陡然降到冰点。
傅廷枭空着的那只手摸进裤兜,掏出那串黑檀木佛珠。
咔哒。
粗糙的拇指拨弄着珠子。
他陷入了沉默。
军人的职责刻在骨子里,老首长的恩情重如泰山,可是他不想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稚,女孩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去了基地,要封闭三个月。
三个月见不到这只香香软软的小兔子,他能把基地拆了。
更何况,他走了,谁来护着她?
“我不去。”
傅廷枭果断拒绝。
“我现在的身份是傅氏集团总裁,不是你的兵。”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周振国拍响了桌子。
“你的档案还在保密局!你那是因伤暂退,不是除名!国家培养你多少年,现在用得着你了,你想拍拍屁股走人?”
“老头,你别拿大义压我。”
傅廷枭声音也冷硬下来。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就在这紧要关头,林稚动了。
她直接站起身,绕过椅子,走到傅廷枭身边。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在他身后,而是直直地挡在了他面前。
白净的小手直接按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女孩挺直了腰板,迎着周振国威严的目光。
“首长。”
林稚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护食的霸气。
周振国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
“丫头,这是军区的大事,你一个女人家,不要插手。”
“我偏要插手。”
林稚扬起精巧的下巴。
她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阴雨连绵时,傅廷枭躲在浴室里,疼得浑身冒冷汗、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顾晚说过,他的旧伤如果再折腾,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她绝对不允许这头蛮牛再回去卖命。
林稚平复了一下心跳,脆生生地开口。
“首长,他以前是军区的人,可是现在,他是我的人。”
这三个字,无异于一颗重型炸弹,在餐厅里彻底炸开。
整个世界安静了。
傅廷枭整个人彻底僵在椅子上。
他拨弄佛珠的手指硬生生停在半空,耳根攀上一层滚烫的绯红,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着。
他是我的人。
这他妈简直是世界上最烈的情药!
傅廷枭眼底掀起狂野的风暴,看着身前那个娇小的背影。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
林稚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异样。
她握住傅廷枭粗糙的大手,把那条粉色围裙往下拽了拽。
“他的旧伤根本没好,前几天疼得整晚睡不着觉。”
林稚毫不客气地对上老首长的视线。
“您让他去带那些新兵刺头,那是在要他的命!”
她越说底气越足,完全是一副管家婆的做派。
“他现在哪都不去,就在庄园里给我老老实实养伤,您要找教官,去别处找吧,我不放人。”
周振国被这丫头连珠炮似的话轰得一愣一愣的。
他纵横沙场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教训过?
老首长转头去看傅廷枭,指望这小子能说句话挽回点面子。
结果,那个威风凛凛的杀神,此刻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小姑娘按着肩膀。
他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满脸都写着“我媳妇真棒”、“老子就爱听她管我”。
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直接把周振国气笑了。
“行,行,行。”
老首长站起身,连说三个行字。
“你小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丫头手里了。”
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透着释然与欣慰。
这把只知道见血的刀,终于有了剑鞘,有了能牵绊住他的软肋。
“当教官的事作罢。”
周振国退了一步。
“三个月后的全军特战大比武,你来当个主裁判,这总行了吧?”
傅廷枭刚想说话。
林稚率先替他答应下来。
“当裁判可以,不用动手就行,首长慢走。”
周振国摇着头,大步往外走。
“没眼看,赵恒,送客!”
“哎,来了来了!”
赵恒一路小跑跟上,心里对老板娘的敬佩已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稚松了口气,她转过身,刚准备说话。
“你干嘛!”
林稚惊呼一声。
她话还没出口,傅廷枭直接站起身,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大头朝下,稳稳地扛上了结实的肩膀。
男人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
步伐急切得像极了终于逮住猎物的野兽。
“你放我下来!刚吃完饭!”
林稚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小手用力拍打着他硬邦邦的肌肉。
傅廷枭充耳不闻,粗糙的大掌在那挺翘的弧度上重重拍了一记。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老子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