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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局客气了,以后还要仰仗您多指导。”
话还没说完,傅廷枭的大掌直接按住她的手背。
“她今天身体不适,不喝凉的。”
傅廷枭连眼皮都没抬,狂傲地回绝,
“刘局,合同的事明天去傅氏总部谈。今晚只叙旧。”
刘局长尴尬地举着酒杯,连连点头称是,赶紧找了个借口退回自己的座位。
林稚靠在傅廷枭肩膀上,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桌上的高档菜品流水般端上来。
林稚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婆婆秦岚发来的视频邀请。
“妈。”
林稚接通电话,声音软糯。
秦岚戴着老花镜,屏幕里的背景是傅家老宅的书房。
“稚稚呀,晚宴还习惯不?阿枭那混小子有没有顾着你吃饭?”
“他照顾着呢。”林稚把手机镜头转过去。
画面里,堂堂傅氏总裁正拿着一只白瓷小碗,耐心地挑着一块红烧排骨上的瘦肉。动作笨拙却十分认真。
秦岚看着这一幕,笑出声来。
“吴管家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秦岚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说你最近总犯困?腰还酸?连最爱吃的车厘子都不碰了?”
林稚脸颊泛起一层绯红。
她第一反应就是傅廷枭这头蛮牛晚上不知节制,被长辈知道了多难为情。
“可能是最近降温,有点没精神。”
林稚小声解释,
“加上竞标的事情刚忙完,累着了。”
“你听妈的,明天让唐医生过去给你号个脉。”秦岚根本不听她的解释,自顾自地往下安排,“这几天可不能再让阿枭胡闹了。你让他今晚就去睡书房!”
坐在旁边的傅廷枭听得一清二楚。
他把挑好肉的瓷碗搁在林稚面前,偏过头对着屏幕里的秦岚开口。
“妈,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老子自己的媳妇,自己会心疼。”傅廷枭语气狂妄。
“你会个屁的心疼!”秦岚骂了一句,“挂了。明天我亲自去庄园盯你们!”
电话挂断。林稚看着面前那碗平时最爱吃的排骨肉,细长的柳叶眉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今天看着那层油花,胃里没来由地一阵翻腾。
“怎么不吃?”傅廷枭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不合胃口?”
“有点油。”林稚把碗往旁边推了推,语气恹恹的。
“换清淡的。”傅廷枭抬手打了个响指。
站在身后的赵恒立刻上前。
“去后厨,让人重新做几道酸甜口的开胃菜上来。”傅廷枭下达指令。
“是,爷。”
不一会儿,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
一道刚出锅的清蒸东星斑被端上桌。白色的瓷盘里,鱼肉雪白,热气腾腾。
服务生刚把银色的保温盖掀开。
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混着葱姜的味道,直接扑面而来。
这在平时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海鲜味。可此刻钻进林稚鼻腔,却成了一记引爆炸弹的导火索。
林稚脸色煞白。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再也压制不住。酸水直往喉咙上涌。
她一把推开椅子。
连昂贵的手包都没顾上拿,双手用力捂住嘴巴,跌跌撞撞地朝大厅外冲去。一边跑,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清晰的干呕。
“呕——”
这一声响,在安静的主桌上被无限放大。
傅廷枭正端着酒杯听旁边商会会长讲话。听到那声干呕,他浑身肌肉立刻绷紧。
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发力。
“咔嚓!”
坚硬的纯银餐叉,硬生生被他用单手折成了两半。金属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断口处锋利边缘划破了他虎口的皮肤,冒出刺眼的血珠。
商会会长吓得连酒杯都没端稳,红酒直接洒在名贵西装上,连擦都不敢擦。
傅廷枭根本管不了手上的血。他将手里那半截染血的银叉往桌上重重一扔,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男人盯着林稚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那双黑眸里掀起惊涛骇浪,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整个宴会厅的气压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站在身后的赵恒,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完了。
这次是真的来了。
那瓶被他包装成葡萄籽维生素的备孕胶囊,少夫人连着吃了一个多月。
加上爷那种连轴转的恐怖体力索取,没动静才叫见鬼了。
上回大姨妈推迟只是虚惊一场,也就是个“狼来了”的乌龙。但今天这闻到鱼腥味就干呕的惨烈反应,绝对是实打实的生理期抗议!
赵恒在心里哀嚎,简直欲哭无泪。
胶囊的事要是东窗事发,少夫人一旦发脾气,活阎王为了哄老婆,百分之百会把他这个背锅的执行者推出去当炮灰。非洲挖煤的机票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傅廷枭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看向赵恒,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狂喜交织:
“备车。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