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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踉跄地冲进浴室。
水龙头被用力拧开。
刺骨的凉水兜头浇下。
京城初冬的夜,气温早就逼近零度。
冷水砸在常年锻炼的强悍体魄上,溅起一片水花。
傅廷枭双手撑在瓷砖墙壁上。
肌肉紧绷得像是要爆炸。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零度的水里,足足冲了半个小时。
直到体内的邪火,彻底被冷水压下去。
他这才裹着浴巾走出来。
重新换上一套干爽的睡衣。
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刚躺平不到五分钟。
怀里丢着枕头的小女人,又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一脚把枕头踹开。
再次熟练地滚进他刚积攒了一点温度的怀抱里。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微凉的小脚踩在他的腹肌上。
傅廷枭额角的青筋狂跳。
刚洗完冷水澡的身体,再次被点燃。
这一夜。
主卧浴室里的水声,断断续续。
凌晨两点半。
傅廷枭第三次从浴室里走出来。
浑身冒着冷气。
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
林稚恰好被水声吵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床边站着的黑影。
他宽大的睡衣湿了一大半,紧紧贴在肌肉上。
“老公?”
林稚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糯,透着无辜。
“大半夜的,你怎么又湿了?”
这句话,
杀伤力爆表!
傅廷枭眼底烧着两团幽火。
“老子洗澡!”
他恶声恶气地吐出四个字。
“哦。”
林稚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洗完快来睡,被窝都不暖和了。”
傅廷枭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这辈子造的孽,全报应在这小女人身上了。
堂堂千亿身价的暴龙,沦落到只能靠洗凉水澡续命。
他咬着牙重新躺回去。
身体刚一沾床,
林稚又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
“老公你身上好凉啊,我给你暖暖。”
她的小手极度自然地,探进他的睡衣下摆。
在八块腹肌上毫无章法地乱摸。
“林稚!”
傅廷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再乱动,老子不管你是不是怀孕!”
“你凶我。”
林稚扁了扁嘴。
她手却没停,反而更肆无忌惮地往上爬。
“你就是欺负我现在怀了宝宝不敢乱动。”
她反而抱怨起来。
傅廷枭简直要疯了。
他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睡觉!”
他粗暴地下达命令,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林稚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得意的笑。
这种看着他想吃又吃不到的样子,还挺好玩。
……
次日清晨。
傅家庄园一楼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吴管家正指挥着佣人,把刚热好的牛奶端上来。
大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响。
赵恒手里提着两个公文包,胳膊下夹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快步走进大厅。
今天有好几个重要文件,需要老板加急签字。
他特意起个大早赶过来。
“吴叔,爷和少夫人还没起?”
赵恒探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少夫人还在睡。”
吴管家压低声音。
“爷估计快下来了。”
话音刚落,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
跟平时那种生风的步伐完全不同。
这脚步声,透着一种被抽干了精气的虚浮。
赵恒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顺势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
“噗!”
赵恒嘴里那口价值不菲的现磨咖啡,毫无保留地,全喷在了对面的波斯地毯上。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楼梯上走下来的高大男人。
傅廷枭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领口拉得很高。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那张冷硬如铁的俊脸上,赫然挂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
眼底青黑一片,布满了红血丝。
整个人透着一股欲求不满、濒临崩溃的狂躁。
他手里那串黑檀木佛珠,被拨弄得“咔咔”作响。
简直快要搓出火星子了。
赵恒赶紧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强行压下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看到自家老板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以前一天八回不把人当人看。
现在一连素三月,真是要了老命。
老天爷真是开了眼!
赵恒抱着文件,大着胆子迎上前去。
“爷,您昨晚这是……去后山抓野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