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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塌塌的。
这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居然为了他快哭了。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赵恒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语气认真。
“我只看到那棍子要砸到你。”
“我是教官!用不着你保护!”
周小曼拔高了音量,试图掩饰自己的自责。
“教官也是女人。”
赵恒盯着她。
周小曼愣住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特警,在队里摸爬滚打。
所有人都把她当兄弟,当男人,当最强悍的母老虎。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她是个女人,需要被保护。
“赵恒,你脑子真的进水了。”
周小曼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脆弱。
“我脑子没进水,而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弱。”
赵恒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我大学时候,可是拿过高校散打亚军的。”
“就你?”
周小曼转过头,看着他带着淤青的眼眶和惨白的唇色。
“今天那是意外。”
赵恒强词夺理。
“我穿的是西装,施展不开,要是换上运动服,那三个混混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吹牛不打草稿。”
周小曼冷哼一声。
但她的语气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她看着赵恒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心里的自责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她刚才动手能快一秒。
如果她不跟他扯皮,早点出手。
他就不会挨这一下。
那可是实心木棍,砸在背上得多疼。
“其实挺疼的。”
赵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自责,决定改变策略。
刚才是硬汉,现在该走战术了。
他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体轻微地晃了晃。
“很疼吗?”
周小曼果然上钩,赶紧凑近了些,声音放软了许多。
“废话,你试试被人拿实心木棍砸一下。”
赵恒故意把声音放轻,听起来虚弱极了。
“我去叫医生快点拿药。”
周小曼转身要走。
“别走。”
赵恒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是不是头晕?医生说可能有点脑震荡。”
她紧张地回过头。
“头不晕,就是后背疼得坐不住。”
赵恒顺势拉着她的手,往下拽了拽。
周小曼被他拉得弯下腰。
两人的距离拉近。
赵恒借着这个姿势,脑袋一偏。
直接靠在了周小曼的肩膀上。
周小曼浑身一僵。
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男人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处。
还有他略显凌乱的头发,蹭着她的侧脸。
“你干嘛?”
周小曼声音发紧,连呼吸都放慢了。
“借我靠一下。”
赵恒闭上眼睛,露出得逞的笑。
“我真的没力气了,教官,我好痛。”
最后那句“教官,我好痛”,他说得绵软又委屈。
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小男人感。
周小曼本来想推开他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
心里的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她叹了口气,手慢慢放下来。
没有推开他。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急诊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像拉丝的糖浆。
暧昧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被冲淡了。
赵恒靠在她肩上,心里甜得直冒泡。
这伤受得,简直太有性价比了。
他甚至觉得,后背都没那么疼了。
“赵恒。”
周小曼低声叫他,声音不再是训练场上的洪亮。
“嗯?”
赵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根本不想起来。
“以后遇到这种事,躲远点。”
周小曼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我不希望你再受伤。”
赵恒睁开眼。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小麦色的肌肤在白炽灯下,透着健康的红晕。
他笑了一下,重新闭上眼睛。
他把脸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教官,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周小曼耳根烧红,却没躲开。